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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章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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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溪谷耸肩,他没有很在意这个了,挥挥手,说:“走了。”

“不会。”

宋溪谷脚下一滞。

只听时牧不疾不徐,说:“一具腐烂的尸体,哪及你疯癫时美。”

【作者有话说】

年底了有点忙,还要kuku存稿给后面榜单任务qaq所以这两个星期的更新频率会稍微慢一点。

么么啪

第17章“小美人鱼。”

宋溪谷魂不守舍,离开诊所时经过时牧办公室,见他桌上打开的保温餐盒,盛着粥,没吃几勺,已经凉透凝块了。

宋溪谷回想时牧说的话,寒毛此起彼伏站岗,恍然感觉时牧其实比自己还疯,并且露出来的那点儿情绪,不只有恨,还夹杂了难以言喻的,扭曲、变态的占有。

大概依旧跟爱无关。

宋溪谷对爱情缺乏经验,导致他不能准确剖析所谓“占有”是由何种情感变化而来。

鹿港庄园空空荡荡,主人不在,别墅里只有按部就班做工的人,没多少活感。宋溪谷不想回去,在樟树园下车后,沿着林荫小路,踩着精挑细选的鹅卵石,朝庄园西区奔跑。

西南两区被一片水杉林隔开。这也是宋万华迷信下的产物,水能生财,亦能挡灾。神棍一句西区与你八字不合,需以屏障隔绝,就有了水杉林。

夏天的水杉林是一片浓得抹不开的绿,傍晚时起雾,吞噬枝桠间细碎的阳光。水杉的树身挺拔,像沉默的哨兵,偶尔被风带起声响。

宋溪谷很喜欢这片水杉林,他穿越林间湿润的泥土,闻着自然清新的香气,走到了一处水塘边。塘岸有很多铺满苔藓的石头,宋溪谷许久没来,找不准方向,于是以左手的水杉为坐标,顺时针数起了石头。呢喃到十八,粲然一笑,小跑过去。他抹净苔藓,露出石头粗粝的表面,有一个被利刃画出的标记,是条简笔鱼。宋溪谷也不怕脏,一鼓作气,再刨石头根部的腐泥,挖挺深了,终于摸到一只玻璃瓶,像埋藏许久的秘密终见天光。

瓶子里有张纸条,被斑驳的玻璃放大,字体扭曲不平,仍清楚讲述少年怀春的心事——

我喜欢他。

十二岁初到鹿港庄园,宋溪谷没资格住进别墅,在这里生活三年,看了无数场落日余晖。也就在这里,在其中一场晚霞下,他遇见了时牧。

那时连日暴雨,宋溪谷小小一团窝在木屋里,没人送饭,他快饿死了,水塘里的鱼倒是游得欢。宋溪谷气气哼哼,脱了鞋、裤和外套,一头扎进水里,朝深处游。

初冬时节,寒风侵肌,宋溪谷一点儿不怕,他就这样浮在水面,从远处看,像个已经溺水死亡的倒霉蛋。

没等多久,宋溪谷终于守来一条鱼。他徒手抓,有经验,手堪堪瞄准了要钳过去,忽听见不远处咚一声响,好像什么东西急哄哄砸水里,披荆斩棘跟搜快艇似的往他这里冲。

一连串动静都能把鱼祖宗吓跑。

宋溪谷今晚注定要挨饿,他气死了,调整浮游的姿势要骂街,脚踝被一双手重重攥紧。他鸡皮疙瘩瞬间起来了,踹了两脚,那手仍死拽着不松。直到掌心的浅温传到宋溪谷的心脏,他才确定自己没有遇见水鬼。

这人也是个小孩儿,看着只比宋溪谷大两岁,眉心忧郁,眼梢挂着剔透的水珠,比寒冬还要凌厉。

“你谁啊?”宋溪谷问。

时牧紧绷着下颌,拖着宋溪谷往岸上游。

“你到底谁!?”

那人一直没回答。

直到他们脏兮兮、湿漉漉地上了岸,滚在充满腥气的泥土上,宋溪谷闻到了青草的芬芳。他愣愣望着消散的晚霞,过了好久,天色将沉,才听耳边人说话。

“好死不如赖活着。”

宋溪谷:“……”

“淹死后如果一直没被人发现,你的尸体将泡发成巨人观,发出恶臭,只有尸源性昆虫会靠近,例如蛆。”

光想想就恶心,宋溪谷翻了个白眼:“谁想死了?”他转头,看少年瘦削的面颊,忍不住重复问第三遍:“你到底是谁?”

少年依旧闭口不言。

宋溪谷服了,没再刨根问底,哀叹一声:“到嘴的鱼跑了。你说饿死和淹死,哪个更难受?”

少年终于肯正眼看宋溪谷了,神色复杂:“……”

“我叫时牧。”

“哦,”宋溪谷念了一遍这名字,慢慢坐起,抱膝看水里的鱼:“这儿鬼都不来,你怎么来了?”

时牧站起来,仰头看天际的鸟:“我想出去,找不到路。”

“出不去的,”宋溪谷说:“鹿港庄园只有一扇门,你得走那儿。至于别的地方,除非你会飞。”

初冬寒峭,宋溪谷只穿了件单薄的白t,下摆和袖口烂了几个洞。他从水里出来,头发滴水枯枝草屑粘一身,潦草得像一团枯萎的灌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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