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渐晚,昏暗下,点点星光引路,山间小道上,两道人影一前一后。
对了,看着这引路的星火,江绪宁不由得想起了刚才,于是便又问道,你刚才来找我时可看见了我身边还有旁的人?
人?
阿木闻言,倒真认真的回想了起来,好一会儿才迟疑的道,好像看见了,可是一个穿着蓝白衣衫的?
对,就是他。见其真见过,江绪宁不由得好奇了起来,连忙相问道,你可认识他?
那料闻言的阿木却是面露苦涩,有些为难的道,少爷,能在天衍宗内穿蓝白衣衫的多是剑修弟子,而宗门内的剑修弟子不计其数,我那认得完啊。
更何况他根本就没看清那人的脸,谈何认出。
他委屈。
.......
江绪宁一时无话,许久之后他方才缓缓的道了句,
抱歉。
寂静夜色下,这声音尤为明显。
作者有话说:
江: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无声的嘲笑,苦笑jdp强颜欢笑jdp
第9章
待将人领至了卧房,天色已彻底暗下,阿木并不想打扰其休息,于是便早早的退下。
屋内霎时安静了下来,烛火照耀下,一旁的桌上摆放着的是阿木贴心备下的凡间吃食,很香,很精致,甚至还冒着热气,但对于此刻的江绪宁而言,却并没有什么胃口。
说来也奇怪,若放在往日,依着他这副残破病体,此刻早该累了才是,更不要说今日走了这许多的路,但现在的他不但毫无困意,甚至还有几分精神,不知是不是白日里在飞舟睡了那许久的缘故。
盯着那烛火又看了一会儿,忽的他只觉得屋子里闷得慌,不作他想,起身便向窗边走去,想要透一透气。
拨开了那木栓,刚一推开,微凉的山风便扑了满面,紧接着就是一抹亮眼的月色。
江绪宁所处的房屋处在山峰的半腰,并非直接修建,而是巧妙的镶嵌在其内,既险又绝,但因此视野极为开阔,所以景色尤其的美丽。
他看着那抹近在咫尺的月色,不知是不是凑巧,今夜竟是满月,恍若玉盘,叫他不自觉的想起多年前的中秋来。
虞衡还未入天衍宗时,每年的十五都是同他一起过的,而那一日往往是他最开心的时候,因为那是他为数不多能够被父母亲允许出门的时候,他闻见了街上的烟火气息,亦看见了满天的孔明灯,很美,很漂亮,他始终不忘。
可直到很久以后,他却对这些再也提不起兴趣,即便那景,那物,亦如往年,还是那般漂亮,但他却再也找不回当年的自己,也找不回当年的人,就像纸张被火点燃,而他就是那团风一吹就散的灰烬...
哥哥。
忽的一道清脆的声音自耳边响起,打断了江绪宁的沉思,他下意识的回头,而眼中却仍带着记忆中的迷茫。
哥哥,你怎么站在哪儿啊?
虞衡并未发现眼前之人的异样,只眉头微蹙,上前了两步便将那窗放下,隔绝了凉意,再低头时,眉头已紧皱。
这般晚了,你明知自己身体不好,还跑到窗前去吹什么冷风。
言语间虽满是责备之意,但脸上却满是担忧之色,伸手拢住了其的肩,二人一同往床榻处走去。
手忙脚乱间,虞衡自储物戒中翻出了件厚重披风为其盖上,这才将此事罢了。
阿衡。
眼前虚妄化成实景,感受到周身的温暖后,江绪宁这才恍然回神。
虞衡果然是十分漂亮,看着眼前之人他如此想着,即便烛火昏暗,少年依旧好看的惊心动魄。
尤其是眼尾的那一点不起眼的小痣,无人知道,每每在阿衡身体发起高热或是哭泣之时,那颗不起眼的小痣就会慢慢变红,不断的晕染,荡起一阵阵的粉意,十分的可怜却也可爱,而这些只有他一人知道。
没来由的竟有满足,但却也很快的消散,如同方才被隔绝在外的月色,再无人察觉。
事情处理完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