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生尽是他的布娃娃,他向布娃娃求助,希望它能自己拿起剪刀和针线在身上缝缝补补。
“习容鸥,”言生尽的嗓音是嘶哑的,过度的呕吐让他说话的时候只觉得喉咙口有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,“让我走吧。”
连着一个礼拜的粥汤,再加上易感期内远离了他的“omega”,全靠抑制剂度过,言生尽熬到今天才因为呕吐变得虚弱已经全靠他alpha的体质。
【人设值+3】
“习阿姨今天来了吧。”言生尽说完闭上了眼,今天的饭菜一端过来言生尽就猜或许是习巧来了,若是只有习容鸥,那拿来的饭菜全部都是言生尽爱吃的。
他是在第三天意识到这里并非习家,而是一个和习家装修得一模一样的房间,因为不管他发出什么样的声响,应当住在习家的习巧却一直无动于衷。
这只有一种可能,那便是这里并不是习家。
而今天习巧来的原因也很清楚,昨天是言生尽易感期有可能再受到影响的最后一天,没了后顾之忧,文修永便果断地找上了习家的门。
这其中还得多谢习容鸥自言自语说出的消息,言生尽才知道之前一些事的末尾,文行彦此人,自以为在和习容鸥的相处中能够两头通吃,一边想打压文修永一边想pua习容鸥,却不料恰好中了文修永的陷阱,被文修永趁机抢走了一个项目的行使权,又在暴跳如雷时吃到了习家的闭门羹。
等他想明白,再回文家想要告状时,却被文父文母按了下去,甚至于文家老爷子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作不知道这回事。
习巧就是在这个时候欢迎的文修永,她本以为文修永会和她商量合作,笑盈盈地递了杯茶过去,下一秒就听到文修永说:“阿姨,我和言生尽标记过了,我想把人带回去。”
再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人听到这句话都会忍不住手抖,习巧扯了张纸巾故作冷静地擦了擦抖出来的茶水。
她年纪大了,真经不起这些小年轻的惊吓了。
但作为习容鸥的母亲,她又不得不出面解决这件事。
习容鸥沉默了一下,他知道言生尽一切都知道了,他也知道现在最应该做出的举动便是放走言生尽,体面地分开。
他不想分开,但他想要体面。
他不要言生尽爱他,也不要言生尽恨他,他要永远能看见言生尽。
他俯身,慢慢抬手,手铐的钥匙捏在他的手里,咔哒一声,很轻的声音,解开的却好像并不是只有言生尽手腕上的手铐。
手腕上终于没了束缚,言生尽动了动手指,撑着床坐起来,他的动作还有些虚浮,刚要下床,就被习容鸥按住了胳膊。
“我送你出去。”习容鸥的声音很平,听不出情绪,只是扶着他的力道很紧,像是怕一松手人就会消失。
走出房间,言生尽果不其然看见了文修永,他穿着黑色的风衣,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上。
看到他们出来,文修永从沙发上站起来,快步扶住了言生尽的另一边,绷着脸看着习容鸥放在言生尽身上的手:“阿姨说你有分寸,她先走了,生生和你的离婚她已经线上申请办理了——你可以放手了,现在你不是他的妻子了。”
言生尽比习容鸥先放手,手撑上文修永手臂的那一刻,系统的播报又响起来。
【人设值+1】
还剩最后两点人设值,言生尽垂着眼,让人没法看见神色,习容鸥在他松开后手指蜷缩了下,像是还不适应:“你太用力了。”
“哈,你没资格和我说我的不是。”文修永听他这样说,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怒意冒出了头,要不是看言生尽身体不舒服,他早就一拳打到习容鸥脸上了,囚禁,神经病才想得到这个。
习容鸥这个疯子就应该和池句一起在精神病院蹲到死。
习容鸥不说话了,木木地看着文修永和言生尽并肩往门外走去,他们要走向阳光了,只留下他一个人依旧站在空寂之中。
【系统】习容鸥说,【我要上诉,我的任务不可能完成】
在言生尽他们离去的房子里,习容鸥第一次同系统对话。
【动动不会产生感情,你们的任务也不可能完成,让我脱离世界吧。】
车开得很快,文修永就像把对习容鸥的怒火都发泄在了这上面,只不过顾及言生尽的身体,还是开得很稳当。
车最后停在了民政局门口。
文修永凑过来,车窗外的阳光很刺眼,刺得他只能眯着眼看言生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