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等着看薄朔惨状的王勇这下是彻底的懵了,几乎认为自己听不懂中文了。
医生?什么医生?他们的身份不是病人吗?
王勇不可置信的看向怪物。
谁料就是这一看,他愣在原地。
原来狰狞可怖的怪物此刻却扭捏的待在原地,灰白色的仿佛被儿童随手涂鸦的面上,竟然缓缓升起了一抹红晕。
王勇愕然呆在原地,脸上的肌肉都忍不住抽动。
是他没睡醒吗?
怪物竟然在害羞。
与恶心怪物形成鲜明对比的,是全身干净清爽、外表俊美的青年,他甚至唇边缓缓带上礼节性的笑,只是周身的气质依旧冷冽。
他慢条斯理的戴上一个胸牌,手腕上纽扣折射着璀璨的光,一举一动都优雅的过分。
此刻王勇才注意到怪物手上那张白皙的纸,极好的视力让他得以看清上面隐约的字——任职报告,个人简历,还有疗养说明。
最后还盖着‘第七精神疗养院’的印章。
猩红的、荒诞的。
更加惊悚的是‘护士’对于薄朔的态度,近乎是谄媚的、讨好的。
“不!他不可能是医生,他就是一个骗子,对!你仔细看看……”
坐在墙角的李晓更是承受不住这个事实,她面色比怪物手上的纸张还白,如同疯子般抓挠自己的头发,眼里带着血丝,尖叫着否认。
她无疑是场上最不希望以这个事态发展的人,她甚至不敢想,如果连‘护士’都对薄朔如此特别,那她呢?她怎么办?
得罪薄朔这么狠的她怎么办?
不行!不能这样!
李晓又哭又笑的否认,愈发癫狂:“这是假的!他在骗……”
“就凭你也敢质疑薄医生!”
‘护士’猛地打断她,声音沉下去,怒气冲冲的一个转身,那张可怖的脸直接就冲向李晓,李晓还来不及说完,就被死死掐住脖子,然后被如同拖死狗般往下拽,甚至还在她身上踩了几脚。
随着几道咔嚓的声响,李晓整个胸膛都被踩凹陷,她嘴唇因为极度痛苦翕张,冷汗顺着额间流下,如同搁浅的鱼般死命蹦跳,但可惜所有的挣扎都被遏制,动弹不了分毫。
全场寂静。
角落的一个女人害怕的几乎干呕,不仅是她,在场所有新人也受到了重创,这种残忍的画面哪是在和平社会生存的人能接受的。
‘护士’边拖着李晓,转头变脸变得极快,甚至说的上谄媚,“薄医生,这个不懂事的病人我就先带下去治疗了,让您受惊,这是我的失职。”
“晚些时候,院长会来亲自找您聊待遇。”
“需要重新为您换个单人间吗?这些杂碎可不配和您待在一块。”
薄医生颔首,唇边笑意不变,却拒绝了这个建议,“不必,我最近的研究课题刚好和这些病有关,和病人住在一起能更好的研究。”
听这话,‘护士’微微瞪大眼,然后以一种极为夸赞的口吻惊叹道:“不愧是优秀的薄医生,为了医术的提升竟然能做到这一步,倒是我思想狭隘了。”
它话语中甚至带着点歉意,在得到薄朔的允许后,拎着李晓的手臂,像是拿拖把一样将她拖拽着走,脚步也变得轻巧。
关门前还不舍得走,那长长的脖子带着脑袋往屋内扫视一圈,望向薄朔的面上带着激动的红晕,好像是疯狂唯粉见到了偶像,但在视线落在房间内的其他人身上时,眼神陡然阴沉,像是在看着什么待处理的垃圾。
完全被差别对待的众人:“……”
这真的合理吗?
许忆攥紧了书包的背条,望向薄朔的眼神中带着浓浓的惊骇。
从刚开始就一直存在的疑惑开始不断扩大。
她家里有些势力,很早之前就得知“考场”的存在。
随着越来越多人失踪,‘考场’选中的人数呈现几何增长,许忆意识到自己被选进去是迟早的事,所以她做了极其充足的准备。
众多可以用金钱和门路买到的低阶道具,收集的各种情报,包括但不限于老牌的大佬玩家,和新兴的潜力股信息。
但这些已经被她背的滚瓜烂熟的资料在此刻拿出来比对,竟没有一个可以和眼前人对上号。
这完全不正常。
至于青年在之前副本只是籍籍无名的存在的这种可能,在出现的瞬间就已经被许忆完全pass。
笑话,她又不是眼瞎,这人明显就不简单好吗。
尤其是周身的气场,她只在一个人面前见过。
想到上一场游戏那个疯子,许忆打了个寒颤,强行打止这个回忆。
所以除去一切干扰因素,一种近乎荒谬的想法出现在许忆心头。
——眼前的青年并不是个新人,而是上面的大佬下来开马甲的。
但这个念头一出现,许忆就立刻否认,怎么可能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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