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哥,你刚才的意思是,搭讪你的人一般都是女性吗?”
“嗯……上学的时候男女都有吧,女生可能要稍微多一点,后来当上老师就少了。”
隋慕还真答他的话,回忆着往昔,神情肃然。
谈鹤年当即扭过脸去,捏起杯子喝咖啡,有几分后悔问出那种可笑的问题。
他自己点的热美式,大口大口往下灌,也不嫌苦。
“咱们什么时候去吃饭?”隋慕还以为他是饿了,自己正好也有点饿:“还吃麦当劳行不行?”
好。
他精心安排的午餐也被打乱。
但隋慕想要,又怎么能不满足。
吃过午饭,行程终于扭转至正确的轨迹,进入谈鹤年式的约会,在隋慕看来,幼稚得不能再幼稚。
男人带他进了一家街边小店,diy陶艺。
店面这么小,也不晓得他是从哪儿挖掘出来的。
隋慕有些嫌弃,直接将抗拒写在脸上。
谈鹤年连哄带骗,拉起他两边袖子,不由分说便按住他的手去碰泥巴团。
那种触感颇为怪异,叫隋慕一时间都没注意自己的手指被他握着。
隋慕白得晃眼的小臂被谈鹤年坏心眼地蹭上了泥。
他还拒绝了陶艺师的教学,偏要自己闷头和隋慕一起摸索。
谈鹤年自信满满,说是要做个杯子,可隋慕亲眼目睹杯口软趴趴地倾倒,扑哧笑出声。
“哥哥笑我。”
“你手可真笨,我来。”
隋慕肩头顶开他,自己上手,渐入佳境。
谈鹤年侧过身,胳膊担在膝盖,歪着脑袋端详他认真的神情。
“哥哥。”
“嗯?”
“你又不经常来海宁,那些人怎么都认识你?”
“不知道,我平时明明很低调的。”隋慕自己也奇怪,但转瞬即逝,指着台子上的作品冲他显摆:“看看,这才叫马克杯呢。”
谈鹤年脑袋钻进他胳膊底下,心想,他一点都不低调,便伸手戳了戳那团泥巴。
杯沿立马凹进去一块,隋慕反应过来,手掌拍向他作恶的爪子,声音清脆。
“啧……对不起嘛。”
谈鹤年毫无认错心态,连道歉都格外敷衍。
隋慕却不生气:
“这样的话,或许可以把杯口做成花瓣。”
他这么纵容,谈鹤年恃宠而骄,将下巴搁在他肩头。
隋慕随即僵住,肩胛骨一紧,抬起眼皮悄悄打量着周围,小声斥责道:
“不许闹了。”
谈鹤年眨巴眨巴眼。
忽然,隋慕停下动作来,手腕挪开自己肩上沉甸甸的脑袋。
男人正欲开口,他先张嘴了:
“你要不要……和我出国玩两天?”
“出国?”谈鹤年愣了下。
隋慕不回话,转头继续摆弄制作自己的花朵杯。
谈鹤年立马问他:“怎么突然想去国外了?”
“在家里待的很无聊,索性走远点,散散心。”隋慕总是这样,想一出是一出:“不过你还要上学,应该没时间……”
“你在想什么?”
谈鹤年突然打断他的话。
隋慕心头揪动,迷茫地看向他。
“我当然要陪你去,你一个人跑那么远,我——”
“你什么?”隋慕被他镇住了。
谈鹤年垂下眼睑:
“我不放心。”
店里环境音在无言的衬托下更显嘈杂。
这个话题戛然而止,两人不约而同地陷入沉默,开始共同“建设”起他们的花朵马克杯。
杯体大致完成,隋慕又切割出小小的玫瑰花粘在上面,把手是叶子的形状。
“完美。”
隋慕自言自语一句,擦干净手,手机镜头对准,来了一张半成品的定妆照。
谈鹤年这么安静,他都有点不大习惯了。
上色时,两个人脸对脸坐着,各自涂一面。
“谈鹤年。”
隋慕忍不了了,搁下画笔。
对面反而淡然自若,一笔一笔描摹。
“你必须跟我出国,所有的计划你来做,我报销。”
谈鹤年抿唇不语。
隋慕立马伸手将花朵杯挪开,脸庞逼近:
“听到没有?”
男人眼皮一跳,手腕瞬间抬起。
“哥哥……”他咽了咽唾沫:“只要你不丢下我,哪里我都跟你去。”
在陶艺店坐了整整五个小时,隋慕肩膀麻得动弹不得。
他听到成品要两到三周才能来取,顿时失去全部力气。
攥着拳头给他捶胳膊的谈鹤年在后面轻笑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