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豁达,妈妈知道,就是怕你受了委屈也不说,你这几天想要什么跟孙妈讲,爸爸妈妈可能没有时间照顾你,你要是想回溪州也好,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多在海宁待几天,妈妈很想你。”
“好吗?”她知道儿子不太喜欢跟人肢体接触,只握住隋慕的手。
隋慕乖顺地点点头——“嗯。”
一连几天,风平浪静。
但隋慕没在这个家里待过这么长时间,每个人对他都小心翼翼,让他有一种别扭的感觉,想撒气又不知道该对着谁。
隋慕思来想去,又记起那天的香雪兰。
他还没有修剪好枝叶插.进瓶里,还没有亲眼看到开花。
夜里,妹妹突然神秘兮兮地把他叫到二楼阳台。
“快来快来,大哥,你瞧!”
她指向楼下,外墙围栏外停了辆轿车,有个人影正坐在车前盖。
人和车都是一抹黑,在夜晚不太好分辨。
隋慕蹙眉,作出判断:
“小偷?”
“什么呀,你再看看哪是谁?”
隋慕伸长脖子,定睛一望,霎时间说不上话来,抿住唇。
进入十一月份,外面气温早降到个位数,男人衣着单薄,双臂环在胸前,绷紧的下颌对准门口,视线紧盯。
比小偷更可怕。
是谈鹤年。
察觉到隋慕的沉默,妹妹紧接着说:
“我好几天都能看见他,他就一直在外面守着,晚上也不走,好像是睡在车里呢。”
什么?
“睡在车里?”
隋慕眼神微动,略有些不淡定了。
第7章 碧螺春
隋慕思量半晌,打断了妹妹的话:
“你下去,把他打发走。”
“哦……欸?为啥是我呀?”老三瞪眼,点了点自己的鼻尖。
隋慕语气如常:“你先发现的……况且,你们两个不是同学么?”
“谁跟他是同学啊,凑巧一个学校罢了,我都没见过他。”
“荇荇,就当帮我个忙,给你买包。”
“早说啊!一言为定。”
买包包的承诺放出后,隋荇一溜烟跑得没影了。
隋慕仍站在原地,看着女孩走出大门,与谈鹤年交涉起来。
还没一分钟,隋荇扭头回屋,而谈鹤年又坐上车前盖,姿势分毫不变。
隋慕不免蹙起眉头。
“哎呀呀,外面好冷!”
这位大小姐一边搓搓手,一边凑过来。
隋慕立即问出心中疑惑:“怎么回事?他怎么还在那儿?”
“呃,反正你的精神我已经传达到了,任务圆满完成呀。”
隋荇耸了耸肩膀。
隋慕不由得掐起腰,麻辣教师范儿上身:
“我让你去打发他离开,你完成什么了呀?”
“这又不赖我,我跟他说,我哥心疼你了,让你赶紧回家暖和暖和去。”
“我什么时候说……”
“何止,我还劝他呢——天涯何处无芳草,何苦单恋我大哥。”
隋荇表情俏皮,两条眉毛胡乱飞舞。
隋慕无语,嘴角一抽:
“那他说了什么?”
“他说除非你亲自接受他的道歉,否则就不走。”隋荇晃晃脑袋:“痴情的嘞。”
“啧,真麻烦。”
“大哥,好大哥,这个忙我帮都帮了,包包的事情可不许反悔哟!”
隋慕深吸一口气,皱着鼻子抬腿。
妹妹连忙问道:
“你干嘛去?”
“换衣服,下楼散步。”
“哦——”隋荇露出一副“我都懂”的迷之神情:“那你快去吧。”
他说得随意,可隋荇躲在拐角偷瞄,看大少爷里里外外都换好,裹进奶白色的中长款格纹大衣。
这哪里是出门散步,勾魂儿去了吧。
隋荇睁圆眼睛,抚摸胸膛,倒吸一口凉气。
夜间气温的确可怕,隋慕走出门,立马揣起手,有些犹豫地摸了摸兜里烟盒。
谈鹤年就在大门外,咫尺距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