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似乎同样很了解他的口味。
“怎么样,味道还喜欢吧?”
谈鹤年看着他一口接一口,而又心不在焉的模样,不由得小心探问。
隋慕点点头,忽然把餐具撂下,忽然擦擦嘴巴,忽然站起了身。
桌对面,男人不解地抬头瞅他:“哥哥?”
“……我去趟洗手间。”
“那我带你过去。”
“不用,你坐着,这点小事我用不着人陪。”隋慕意外地坚决,自己拿上手机便走了。
谈鹤年没动,可思来想去,他总觉得有那么一丝不大对劲。
嚼完嘴里这一口泡菜饼,男人喝掉杯子里的水,坐了一会儿。
左等右等,连隋慕的影子都不见。
谈鹤年再也坐不住了,抬手打了个响指,喊服务员过来。
“您好,有什么需要我帮您的吗?”
“结账。”
男人付完款,便拿上外套起身。
他压根没去厕所搜寻,直接推门走出去。
外头已至黄昏,气温有些低。
谈鹤年仗着地势高左右张望一番,终于在不远处的便利店门口瞟见熟悉的身影。
隋慕揣起手,身体受冷蜷缩起来,指尖夹着纤细的香烟,仰头口吐一圈白雾,双眼轻阖,发出长长喟叹,浑身都酥麻了。
他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,又吸了一口,目光不经意扫过四周,蓦然咳嗽起来。
谈鹤年不知何时来到了他面前。
还以为是落跑新娘的剧情,结果他只偷偷溜出来买烟抽,真出息。
尽管如此,男人依旧无法放松,双眼眯起来,抬手替他披上外套,轻拍后背:
“今天兜这么一大圈子,就为了买两包烟?”
谈鹤年视线盯着他的手,被冻得发红的手,还舍不得熄灭那半根烟。
“那又怎样,你管我。”
隋慕丝毫没有被抓包的窘迫感,拢了拢衣服,身体终于恢复了温度:
“我还这不是为了你?怕你这个小屁孩学坏,才这么偷偷摸摸。”
“你倒也知道这是恶习,人民教师。”
“啧,注意言辞,我早就不是人民教师了……又没有多重的瘾,偶尔抽两根怎么了。”
隋慕说得理直气壮。
大冷天,他这样娇气的人肯在外面挨冻也要抽,还说没有瘾。
谈鹤年板着脸:“上车,回家。”
他冷漠地抬腿就走,惹得隋慕发愣。
“等我抽完这一根……”
“车上抽。”
这小子,还真是完全没有底线啊。
翌日,谈鹤年有事出门,剩下了隋慕自己,他也不再吵着出去,只悠哉悠哉地待在家吃吃茶看看报,和都市里的其他阔太一样,等待周末的到来。
“太太!”
保姆满脸笑容地进客厅:
“你买的花瓶到了。”
隋慕脸上总算有了点表情:“打开我瞧瞧。”
快递已经在门外消了一遍毒,敏姨用小刀划开外包装,把里面的东西摆上茶几。
“诶呦,真漂亮。”
保姆对那只方形的水晶花瓶小心翼翼。
隋慕见了,也是爱不释手,抄起来仔细端详着:
“不错,这才叫艺术。”
另一包,是绿油油的花枝。
敏姨站在旁边瞅两眼:“太太,我是没见过世面的,这是什么花呀?”
“香雪兰,等开花的时候很香的。”
保姆附和一声,随即被他使唤去拿剪刀。
“对了太太,跟这箱子一起送来的,还有个信封……”敏姨开口:“你看,上面也没有名字。”
“在箱子里吗?”
“不是,就在箱子顶上。”
隋慕一心顾着拣花枝,眼珠转了转:“可能是谈鹤年的吧,放一边,等他回来再说。”
“哦……好。”
保姆眼神飘忽不定,两手捏着信封。
哗啦——
“呀!”
信封一角破裂,整个底都漏了,里面的东西轰隆洒落,覆盖在花枝之上。
“对不起太太!怎么会这样,好像沾了点水,这也太不结实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