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孟枝枝。”
宋绵突然喊,“你说我死的时候,我的墓志铭上会不会是写着宋老师,而不是写着某某人的妻子?”
孟枝枝眼眶酸涩起来,她点头,“会的。”
“肯定会的。”
那个书里面的宋绵的命运好像因她改变了。
宋绵,“那就够了。”
孟枝枝在离开之前,又上前抱了抱她,她没有说让宋绵给自家孩子补课的事情。
说不出口。
因为现在的宋绵她的生活已经很满了,她从早上睁开眼再到晚上下自习,她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,全部都投放在了学生身上。
她不会有多余的时间来帮周宁平和周宁安辅导功课了。
当然,孟枝枝也不想再去占用她的时间了。
她从高中部离开以后就站在门口许久,还是赵明珠问她,“怎么了?”
孟枝枝说,“明珠,你说时间对于一个人的影响能有多大?”
这个问题太过精妙了,这让赵明珠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她没说话,而是好一会反问道,“你是说宋绵吗?”
孟枝枝嗯了一声,“她现在好像成为了一根蜡烛。”
她只用说一点,赵明珠就能明白全部,她歪头,“这不好吗?对于宋绵来说,我想这或许是最好的结果。”
孟枝枝欲言又止。
赵明珠摇头,“枝枝,你是不是觉得书里面的宋绵,后面嫁给了周涉川,给四个孩子当了后妈,她就会过上幸福生活?”
孟枝枝还没有回答,赵明珠自己就否认了,“不会的枝枝。”
“年轻时候的我们总以为,嫁上男主就能过上好生活。”
“不会的。”赵明珠喃喃道,“如果宋绵真走那一条路了,晚年才是最艰难的,四个孩子三个妈,她养大的是别人的孩子,小孩子姑且认不清现实,但是如果成年人呢?”
成年人讲究利益,讲究溯源,讲究亲情。
那些过往的仇恨也会随着时间慢慢烟消云散。
“所以在我看来,这反而是宋绵最好的结果。”赵明珠说,“有一份工作,赚的每一分钱都花在自己身上。”
“她年轻的时候不用被吃,年纪大了也不用被吃,她的这一辈子随心随性随自己而活。”
“这已经是最优解了。”
孟枝枝豁然开朗,倒是自己着相了。其实并非她着相,而是因为她是局中人,身为局中人,总会有想不开的地方。
而赵明珠不是。
赵明珠是局外人,她声音倒是冷静,“枝枝,我们都走了一条属于自己的路。”
“而且都还挺好。”
孟枝枝抬眸看向她,想问些什么,但是却又闭嘴了。
赵明珠却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一样,“你想问我孩子的事情?孩子我随缘了,有了就要,没有我就和周野过也挺好。”
“至于你家两个孩子。”
赵明珠说,“枝枝,你忘记了最大的一个优势。”
“什么?”
“这俩孩子有首都的户口和房子,既然你觉得驻队高中他们不好出头,那就送他们回首都好了,顶级老师辅导,最好的学校,他们的基本功也不差,你要知道站在风口上的猪,也会飞起来的。”
其实,在她看来枝枝只是当局者迷而已。
作为母亲总会为了孩子的前途,失了几分平常心。
孟枝枝喃喃道,“你说的是。”
她是当局者迷。
从高中部回去后,孟枝枝一路上就想的很清楚,当天晚上她就和周涉川说,“我想等孩子初中毕业了,直接转回首都去读高中。”
“从首都来考大学。”
周涉川皱眉,“现在转回去怕是他们不太能适应吧?”
孟枝枝说,“他们可以去尝试适应。”说到这里,她抬头去看周涉川,“周涉川,高考是有地域性的差距的,首都的教育资源和录取名额,在全国来说都是一流的,我们既然有这个优势,为什么不用?”
周涉川没说话,过了许久,他说,“我尊重孩子的意见。”
有了这话孟枝枝就放心了,只要周涉川不反对。
那么这里面就有可以操作的空间。
等到周宁平和周宁安放学后,孟枝枝和他们商量这件事,“我想让你们初三之后转学到首都去读高中,你们两个什么意见?”
这个消息有些突然,周宁平和周宁安都有些回不过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