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显然把孟枝枝当做合伙人来看待了。
孟枝枝没有任何心动,她抬头,一双秋水一样的眸子盯着周闯,语气干脆利落,反而不复在家里那种刻意的温柔。
“周闯,不管你这个生意多赚钱,我只是一个普通人,我不想蹚你的这趟浑水。”
“而且我和你不一样。”孟枝枝微笑,找的理由也是冠冕堂皇,“我的爱人是军人,我不能给他拖后腿,一旦我这边东窗事发,势必会牵连着他,所以周闯今天这话出于你口,终于我耳,我就当没听过。”
说完这话,她就直接离开了。
这让周闯一个人站在原地,神色难以言说。
恰好赵明珠从官茅房出来了,她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袖子,总觉得能闻到一股滂臭的厕所味。
周闯瞧到这一幕,他嘴角抽了抽。他是看出来了,自家这两个嫂子,一个比一个金贵,连带着去厕所都嫌弃。
赵明珠也看到了周闯她没理,比起孟枝枝显然她高傲许多。
不过她这人记仇,走到周闯面前的时候,明明两人隔着三十厘米,但是偏偏她肩膀一歪,狠狠地撞了下周闯,她立马敷衍地赔不是,“真是不好意思。”
周闯揉了揉刺痛的肩膀,他扯了扯嘴角没说话。
赵明珠转头离开。
他目送着两人一前一后的背影,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。
赵明珠追上孟枝枝,便问了一句,“他找你做什么?”
显然她在上厕所,也听到外面絮絮叨叨的话,只是周闯和孟枝枝在说话的时候,刻意压低了嗓音。以至于赵明珠听的不是很真切。
孟枝枝还在想周闯的动机,她没分析出来便完整的和赵明珠说了。
毕竟,三个臭皮匠顶得上一个诸葛亮。
赵明珠听完,她只说了一句,“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。”
“周玉树都能三进三出,周闯却干干净净,枝枝,你相信吗?”
替罪羔羊而已,这一招周闯玩的实在是厉害。
也是她这么说,孟枝枝这才反应过来,她突然问了一句,“有没有可能就是单纯想带我赚钱?”
倒不是她单纯,她只是在尽量让自己站在周闯的角度来想问题。
赵明珠翻了个白眼,“按照书里面的周闯,他狡诈如狐,你觉得这种人在和你仅仅在见了几面后,他会想着牺牲自己的利益,带你赚钱吗?”
在这方面赵明珠显然看的更明白一些。
而孟枝枝她是当局者迷。
孟枝枝一听也是,她拍了下脑门,“是我着相了。”
“赚钱这事情只有你带我,我带你,不可能存在第三个人会愿意主动分享赚钱的办法,并且在带我们赚钱。”
更何况,还是这么一个敏。感时期。
孟枝枝原以为这般拒绝周闯后,他还会纠缠一番,倒是没有。
只是晚上睡觉的时候,她的桌子上多了一瓶雅霜。
就是当初她救下周闯后对方作为答谢礼,送给她那瓶。只是她当时没要,而她再次拒绝周闯后,这一瓶雅霜却出现在她的桌子上。
孟枝枝这人心大,送上门的不用白不用。
她洗完脸便擦上了,不得不说一分价钱一分货,这雅霜擦在脸上着实是嫩啊。
以至于,当天晚上赵明珠过来给她捂被窝的时候,她便直接把雅霜分了一半给了赵明珠。
有好东西自然是要和好闺蜜分享!
到了腊月二十八,大杂院家家户户开始打扫卫生,准备迎财神。
哪怕是明面上的政策是破四旧,扫除封建,但是私底下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。
几乎是家家户户家里都头头,把饭菜供给了财神。周家也不例外。
正当周家偷偷供财神的时候,外面邮差过来送信,一到大杂院便喊了一声,“周家的有驻队来的信。”
这话一落,不少邻居都跟着出来凑热闹。无他,每个月月底周家都要收到驻队的来信。与其说是驻队的来信,还不如说是驻队来的工资。
周家老大周涉川和周家老二周野,两人在驻队当兵,每个月驻队津贴极高,他们俩也是顾家的。几乎每个月都把自己所有的津贴,全部都寄回来。
以至于每当这个时候,周母就成了全大杂院最为骄傲的存在。
只因为她俩儿子寄的津贴多啊。
所以当邮差一喊,周母便迅速的跑了出来,前脚刚接过信封,掂量了下里面的重量。
后脚大杂院的老邻居就开始调侃了起来,“苗翠花啊,这是你儿子又给你从驻队寄津贴了?”
苗翠花只识得几个字,她正低头看呢,掂量了下信封的重量她就知道这里面的钱,只多不少。
所以连带着面对邻居们的调侃,她摇头摆尾很是张扬得意,“是啊,我家老大老二都寄津贴回来了。”
语气间还有几分骄傲。
“那你这次是不是要和你儿媳妇分点?”陈水香笑着说,“以前你家老大和老二是没媳妇,如今都娶媳妇了,他们的津贴还攥在你手里,这似乎有些不合适吧?”
陈水香见不得周母这般得意,就想挫挫她的那一股神气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