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何况咖啡店的冷气开的很足,凉风从各个出风口吹过来,四面八方都能感受到凉意,坚决不让进到店里的每一位顾客感受到热意。
迟奈悄悄摸摸出来好几趟才发现这么个地方。
但迟宗聿管他管得实在是太严了,生怕他出什么事一样,恨不得把他放进眼珠子里看着。
商明镜也很担心,就像现在,他非常害怕迟奈在这间咖啡店里着凉。
铆足了吹冷气吃冰淇淋的现象,放在以前,是绝对不允许出现在迟奈身上的。
可前些时日,迟奈孕反十分严重,相比起这些,商明镜更愿意让他吃东西。
即便吃完后难受,尚且有解决办法,但要是孕反卷土重来,那才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灵。
半点头绪都没有。
商明镜忍了又忍,还是没忍住,起身给迟奈披上了外套。
这个里面实在是太凉了。
迟奈出来之前,应该是被迟宗聿看着穿了长袖和外套,否则这两件衣服,是绝不可能被如今的迟奈穿出来的。
怀了这个小朋友让迟奈改变了许多生活习惯,却变成了两个极端。
原先很怕冷,总是手脚冰凉,即使不爱穿衣服,但知道冷。
可如今是一点冷都不知道,医生说是孕期正常反应,内火重,胃热心热,如果不能够缓解,十分容易影响心情。
但无论如何,也得控制,不能由着来。
商明镜看了眼外面的太阳,喉结上下滚动几下,问道:“冰淇淋吃一半就好了,可以吗?”
“唔!”迟奈摇头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捧着的冰淇淋里碗,只发出急促的一声拒绝。
他最多做到不急头白脸地吃,做到至少不会让自己很难受。
商明镜拿他没办法,尽心尽力看着他吃吃完冰淇淋,然后给他收尾准备好他可能出现的任何身体不适的状况,然后再找一些拙劣的借口对迟宗聿瞒天过海。
迟宗聿回来的那段时间,他不被允许进迟家,迫不得已跟着迟宗聿一起对迟奈的身体进行严加看管。
这些都是为了能够名正言顺地跟迟奈在一起。
可一段时间过后,他像是茅塞顿开一般,忽然想明白了其间的真理。
想要得到迟宗聿的认可,和对迟奈好,是两码事。
在这样急于获得认可的行为里,他在不知不觉中将迟奈变成了加注的砝码。
因此,他很快改变行为。
无论如何,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迟奈高兴。
如同迟奈说感受不到他的喜欢的时候,他接迟奈回来之后,最想说的话,便是那句“现在呢”。
——现在有没有感受到他的爱。
可有时候人都是极端又复杂的,无时无刻不再审判自己。
当所有施加在迟奈身上的行为带上目的性之后,都会让商明镜感受到厌恶。
于是他不再想问那句话。
于是他明白,他对迟奈所做的一切,仅仅只是因为喜欢迟奈。
因为爱。
因为爱迟奈。
仅此而已。
无关其他。
所以他放空一切,把心和目的腾干净,一心一意爱迟奈。
这样一来,原本聪明绝顶的商明镜竟然还显得笨拙起来。
迟奈放下冰碗,手接着想去摸一下小腹,在半道被商明镜捉住。
他的身体被商明镜带得微微前倾,后者像是意识到什么,拉平嘴角,然后从椅子上起来,转到迟奈身边,拿湿纸巾替他把手给擦干净。
迟奈捧着冰碗的手被冻得冰凉,他内热,自己不觉得,但商明镜摸着直皱眉。
“吃好了?”
迟奈早就习惯商明镜的事无巨细,盯着自己的手指轻轻点头。
到了孕中期,他的手指也没有一丁点儿的浮肿,看得出来被照顾的很好。
商明镜给他擦完手,又拢了拢他身上的外套,再看向外面仍然刺眼的太阳,叹了声:“吃了冰淇淋不舒服要说知道吗?”
“现在太阳太大了,要是困了,我到楼上开间房,你先休息下,等傍晚了再出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