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便他私心里认为商明镜当真没有坏心思,但金鸣也没有说错什么。
万一商明镜对于外公的事情,所以怀恨在心,那也是他自己的事情,与集团和迟宗聿都无关。
他无法确定,商明镜与这些事情完全没有关系。
迟奈眨眨眼,软了姿态:“谢谢你。”
说完后扒下那件外套,叠好放在床边,自己从左边衣柜里翻出了自己的衣服穿上。
再转身时,发现商明镜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,迟奈被心虚晃了下神,半秒后才定心问他:“怎么了?”
商明镜神情忽然凝重:“你要出门?”
“是啊。”
“去公司?”
“嗯嗯。”
话落,两人沉默半晌,商明镜好像是犹豫了好一会儿,这才接着说:“身体还没好呢?要先去医院吗?”
“可是我觉得今天好点了。”迟奈抿着唇,认真地注视着商明镜。
这两个月,不,这三个多月,迟奈瘦了很多,唇形依旧很好看,只是更薄了一些,这样抿着唇时,从前腮边的那点儿肉已经没了,这会儿抿着唇时,更不像从前那样狐假虎威,不再柔软,多了些以前没有看见过的十足十的严肃和认真。
落到商明镜眼里,只有嘴角的倔强和可爱是有些熟悉的。
商明镜看了一会儿他,点头说:“好,去公司。”
守着迟奈,盯着他艰难地吃完早餐,准备跟着他去公司。
只是临了在上车的时候,迟奈突然挡在车门前,坐在车里单纯地看着商明镜。
“你也去吗?”
商明镜被问得一怔:“我不去么?”
“你要是有自己的事可以不用和我一起去公司。”
已经准备把腿迈上去的商明镜:“……”
下一秒,他收回脚,动作看起来很自然,但那张深邃的脸却绷得很紧。
他在生气?
迟奈琢磨着,为什么生气?
因为他单独占了这个位置?所以,其实商明镜真的是想要这个位置?
今天的天色不算好,是个无雨的阴天,起了一点风,在刚入春的温度下尚且裹挟着几分凉意。
商明镜平复了一会儿心情,企图打动迟奈:“你身体不好,我今天——”
“没关系的,有解清在呢。”迟奈弯唇笑了一下,没多少真心,但比今日的天气晴朗。
“解清”这两个字,犹如晴天霹雳降下,商明镜的理智瞬间消散一半。
他就知道,他就知道,他就知道!
昨天去公司就发现迟奈对解清不大一样,回想起来还会觉得是自己小心眼。
可迟奈对仅仅相识几天的解清如此信任这个事实,已经证明他也许并非凭空猜想。
商明镜心里堵了一口气,沉甸甸的在心口不上不下。
“解清你不了解,我可以帮你传达一下信息。”
“传达信息?”
迟奈下意识嘟嘴,像是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,他挠了挠头,忽然眼睛一亮,忽然福至心灵道:“你的意思是给我当助理吗?”
“……”虽然但是,“是的。”
商明镜果断答应,心中骤然掀起海啸般的喜悦,说不定他能取代解清的位置,然后整日都能够待在迟奈身边。
“可以吗?”
如果真的取代了解清的位置,他也不会当真做到这个地步,毕竟解清是他招进来的,能力非同小可。
所以,他只打算要这个位置,至于其它,包括但不限于集团所给予的薪酬、福利待遇这些利益上的事物,他都会一并交还给解清。
他只要这个位置。
这样想着,话问出口的同时,他已经很难掩饰住自己的兴奋,从眼里露出来,被迟奈瞧了个正着。
这是在高兴什么?
迟奈静静看着他,笑道:“好呀,那你上来吧。”
话落,他便往里面挪了一些,给商明镜腾出了一个位置,等商明镜关上车门,车才离开。
迟奈一路畅通无阻,轻车熟路地摸到了办公室,但拦在办公室前的身影,让商明镜有种似曾相识,情景重现的错觉。
“我不能进去吗?”
“当然啦。”迟奈皱眉,绕开眼前男人的身体,将眼神看向工位上正襟危坐的解清,“解清都在外面呢,你当然不能进去啦……”
商明镜:“……”
“那我现在去哪里?”他压低声音,低着头小声问迟奈。
这样的温和柔软还可怜的语气,令迟奈下意识后退了一步。
见鬼了,他在示弱?
以为对着一个失忆的人卖可怜,就会重新回到这个位置?
做他的青天白日梦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