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坐着的何会计缩了缩脖子,思忖片刻,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待在这里掺和比较好,于是跟俩人打了声招呼后,逃出了这个是非之地。
迟奈进屋,关上门,坐到了刚才何会计坐的位置上,火光就在他身前闪耀,跳跃的火焰映在迟奈眼睛里,犹似泪光,又似星星。
总之,很亮。
商明镜回神,拉直嘴角,像是紧张似的,身体都很紧绷,强制将视线从漂亮的迟奈脸上移走,落在已经盖上锅盖的锅上。
他一直不讲话,迟奈更觉得委屈,也觉得生气,可他没什么力气,于是说:“睡了我就不理人呢。”
“我也没有一定要你负责……”迟奈低低哼了一声,“真小气。”
而且,昨晚他给商明镜吃的就是普通的感冒药,商明镜大概不常吃药,所以分辨不出药的味道。
商明镜被击中心思,掩藏在心底深处,从未生根发芽的不堪,伴随着恶意,以及汹涌的,不知名的情感一道爆发。
他说:“是你给我下药。”
“是是是,”迟奈点头,“都是我的错嘛,但你真的不喜欢我吗?”
“……”
商明镜一贯喜欢用沉默解决一切事情。
迟奈有时候又挺聪明的,他歪了下头,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商明镜,小声说:“你是逃避吗?”
“逃避什么?”
作者有话要说:
因为黑三期榜,所以估计是29号才开始有榜,才开始倒v,在此之前也是隔日更,但字数会少一点,两千到四千不等。
第29章
场面陷入僵局,迟奈这话堪堪压了一头,正当商明镜愣怔后头脑风暴思考怎么把这个问题搪塞过去时,外头突然传来呼声。
是何会计去而复返,但没进去,而是靠近厨房门扯着嗓子喊:“明镜哥,村书记让我来问问饭有没有好,学生们提前下课了!”
里面没有传出声音,何会计便提心吊胆地站在门外等着,琢磨着也不知道里面俩人怎么样了,会不会又吵架。
没一会儿,门被打开。
迟奈出现在视线里,何会计扬起脸笑着,也喊了他一声哥。
迟奈虽然年龄不大,但何会计才二十,是本地人,在外边读书后回来,一直在村里做会计。
“好了,可以吃饭了。”迟奈笑意淡淡。
从这一天开始,迟奈的情绪便开始容易低迷,总是想着商明镜,总是想见他,总是想跟他一起吃饭。
总之,一见不到商明镜,迟奈便浑身不得劲,且不断脑补商明镜和林楠相处的画面。
他是挺笨的,能把自己埋进坑里。
迟奈气的一摔手机,掉在沙发上,发出一道沉闷的声响。
他倒下来,侧躺在沙发上,视线定在虚空中,眼前的虚影仿佛渐渐变成现实。
即使已经回到京城一个星期了,但那天晚上的事情,依然历历在目,他不是忘不了,而是特意回味。
可回来之后,商明镜似乎很忙,又跟他说他身体不好,暂时不用去公司,但也不能出门,像是在故意躲着他。
他有这么见不得人么?他们不是情侣么?不是在正经谈恋爱吗?
迟奈嘟着嘴,手指扣着沙发边缘,势必要将皮质沙发都磨出毛来。
从恭山回来之后在家里安然无恙地待了一周,迟奈不怎么上网看新闻,殊不知外面已经搅的天翻地覆。
风云莫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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商明镜回来的第一时间就去看了隔壁床的老太太,这才知道老太太是有亲人的,只是是亲属,只是等她离世后,先来的不是悼念,而是遗产之争。
跟林楠一起去看小老头的时候,小老头说隔壁床的亲属准备打官司了,分遗产这件事,怎么商量都有人不答应,打官司这件事,大家也不众口难调了。
只是律师还没请好,就有律师上门了。
彭律带着视频和遗嘱公证来了葬礼,当场宣读了遗嘱的内容,并展示了公证,再加以老太太的亲口口述的视频佐证,已是铁证如山。
即便去打官司,这东西拿出来,也是铁证如山。
名下五处房产,拍卖捐给福利院和希望工程以及慈善基金会,八千万现金捐给当下住的医院,以感谢医院替她收拾料理后事,另一处庄园充公修缮成景区。
这事儿商明镜听着其实没有什么感触,只是略微有些唏嘘。
不是所有人都适合有伴侣和六亲。
林楠去商明镜办公室的时候,是带着新闻和董事会新发的章程邮件去的。
他记得商明镜警告过他的话,所以进去前特意敲了门,直到商明镜允许进,他才进到办公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