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新水咬着牙:“然后呢?”
“他经常给我出题,让我随机弹一段,去表现他给的词语那种情绪,他说,他想知道钢琴块是怎么表达快乐和悲伤的。”宗陶模仿弹琴的动作在桌面点了几下,“后来熟悉一点,我带他去我的大学,摸到琴房,借了各种乐器,让他挨个体验。”
“我手机里现在都还有他当初吹小号的视频。”
“有这样的视频,宗先生居然能忍住不往网上发,甚至提都没提过。”
周新水说得不清不楚,像是赞誉他尊重别人隐私,又像是质疑他说了假话。
宗陶感受到暗流涌动,什么也没说,直接拿起手机,在收藏夹找到视频,播放给周新水看。
“你看他,小小年纪就冷着一张脸,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。”
周新水受不了他这种和木哀梨很亲近似的语气,牙齿都快要碎了,忽然眼前一亮,是十几岁的木哀梨。
脸上还挂着婴儿肥,远不如现在清瘦,画质模糊,但掩不住肌肤的白嫩,跟喝饱了水的花瓣一样,周新水看得手痒,恨不得伸手去掐一把。
周新水对十年前木哀梨的记忆说深刻也深刻,说模糊也模糊,毕竟没有超忆症,想回味全靠初中毕业那张年级大合照。
再见到那时的木哀梨,周新水立马被吸引了注意。
视频里木哀梨举起小号,按照宗陶讲解的基础手法,猛吸了一口气,然后一个音一个音吹起来。
每个音都响亮而短促,听着很有喜感,但很快声音变长同时也变小了,因为木哀梨不会换气,脸都憋红了。
太可爱了,看一百遍也不会腻。
视频一结束,宗陶就把手机收了回去。
周新水:“稍等,这视频能发我一份吗?”
宗陶摇头,“这涉及到小梨,我不好做主。”
“我跟他很熟,你大可放心。”
“抱歉。”
宗陶顶着那副始终不变的微笑回绝周新水。
周新水轻轻磨了下牙,“是这样的宗先生,我打算在宣传期把这个视频作为物料发出去,刚才我也跟你说了,电影的主角阿云是一个偏好文艺的人,正正好。”
宗陶正要反驳,周新水抬手打断:“刚才签的合同明确写了,宗先生需要配合电影的宣传。”
宗陶面色微青,强颜欢笑:“这是小梨的视频,是不是不太好?”
“这你不用担心,以我和哀梨的关系,只要我开口,他不会拒绝的。毕竟我们每天同吃同住,大半时间都待在一起——别误会,我说的是在剧组。”
看着宗陶快要稳不住笑容,周新水才有扳回一城的快感。
视频到手周新水就走了。
当宣传物料?开什么玩笑。
到时候宗陶问为什么没发出去,他就说哀梨不同意。
完美。
回到剧组时已经收工,工作人员见到周新水,没等他说话,就熟练地指着休息室说:“木哥在卸妆。”
木哀梨正站在化妆台前用棉片擦拭卸妆残留的清水。
周新水放轻了脚步,蹑手蹑脚走到木哀梨身后,突然抬手捂住木哀梨眼睛。
他没有落入俗套地问猜猜我是谁,反而问:“为什么别人能叫你小梨,我不可以?”
语气里一股酸气。
【作者有话说】
审核过年去了吧……几个小时审核一次,等得我急急急
第40章
绝对的爱和忠诚。
木哀梨抬手,指尖钻进覆着他双眼的手心,轻轻一拨,便把周新水的手推开了。
“谁喊我小梨?”
他看着镜中的周新水。
“宗陶。”周新水双手顺势搂住木哀梨,粗实手臂在劲韧纤细的腰身上交叉,一个很有占有欲的姿势。
木哀梨一时间没想起来是谁,两秒后才作出反应,“他啊。”
周新水清楚看见镜中的木哀梨唇角上扬了半寸,眼尾染上笑意,仿佛被落花惊动的春水。
他不可置信地走过去,捧着木哀梨的脸,紧紧盯着,“你这是什么反应?”
木哀梨还是只笑不语,周新水表情快裂了,“他也是你前男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