邵星阑闻言大惊失色,喊着他不是不想演,只是还需要时间调整心态。
周新水:“时间还不够多吗?柯老一个画面一个画面指导你,是头猪也该学会了,而你还在‘演不下去’。”
全怜梦不能换是因为她是全怜梦,邵星阑是谁?换了就换了。
周新水招呼全组人收拾东西,今天早收工,愿意的一起去聚个餐。
聚餐的地方在邻近的一家本帮菜馆,周新水特意把柯图和木哀梨都薅上,甚至拉着柯图去木哀梨的商务车。
“挤挤,挤挤。”
上车前柯图脸色便有些僵硬,上了车更甚,一把年纪,背挺得跟钢铁一样直。
周新水眼眸微眯,稍加思索,忽然发现柯图在越过他看木哀梨,灵光乍现。
柯图恐怕早就知道木哀梨是同性恋。
当初在柯家,柯图一本正经劝木哀梨少跟男的厮混,坏了名声,不好找女朋友,怕也是知道他是同性恋,还寄希望劝他几句能让他迷途知返。
说那些都是木哀梨的朋友,蹭热度的,不过是自欺欺人。
毕竟柯老这么大年纪,有些接受不了也实属正常。
今天是被邵星阑当着木哀梨面说的话气着了,护犊子,才突然变得能“接受”同性恋。
实际上能不能接受还不一定,但舍不得木哀梨被人指指点点是显然的。
周新水戳了戳木哀梨的胳膊,用听起来小声但实际在车内谁都听得一清二楚的音量道:“柯老刚才为你说话,你听见了?”
柯图登时反驳:“谁为他说话了?”
木哀梨轻笑一声,手臂支在车门上,托着头半侧身,“柯老说没,你听见了?”
周新水也笑,对柯图说:“要不说你俩是师徒,一样的嘴硬。”
“胡说八道!”柯图瞪他。
“你看,生气了,恼羞成怒了,说明什么?”周新水指着柯图,看向木哀梨,“说明被我说中了,他就是支持你的性取向。”
“谁支持他的性取向了?我那是看不惯搞歧视的!”
“看不惯反对的不就是支持?支持同性恋不就是支持木哀梨?”周新水语速快,说得柯图整个人一怔。
见柯图没反应过来,周新水立马左手握着木哀梨的,右手握着柯图的手,拉过来放一起,“柯老只是一时接受不了,哪能真因为性取向就不要我俩了是吧?”
说完松开了柯图。
柯图仍有些不适应,左顾右盼,又是调车窗,又是拉安全带,“等你们那什么,找到对象了,记得带回去给那老师看看,免得她成天惦记。”
车内氛围瞬间变得轻松融洽起来,周新水一笑,满口答应,手臂一伸把车窗关了,“别给哀梨吹感冒了。”
到地方了他还想牵着木哀梨下,拉了两下没拉动。
木哀梨斜斜倚在后座,桃花眼一挑,“想见那女士了?”
心跳猛然漏了一拍,暖黄的夜灯在木哀梨面容上薄洒一层柔情,像深海的漩涡,柔软地将人深深卷入。
周新水抿唇,没敢追问,默默松开手。
剧组分了几个包厢坐,周新水挤开谭子濯,坐在木哀梨左手边,右手边是柯图。刚吃上,碗还是干净的,他挑了小半碗的黄辣丁鱼肉,趁人聊天不注意,跟木哀梨换了个碗。
木哀梨面不改色,淡定地收下。
谭子濯的身份这个包厢里的人都清楚,因为他年纪小,众人跟查户口一样各种盘问。
问到他是不是开学了,谭子濯说:“我请了一周假,刚好够b组海市剧情拍完,过两天我就回去上课了。”
他想起什么似的,拿起手机,周新水听见自己手机叮了一声,就见谭子濯五官使劲给自己打眼神。
信息里谭子濯问照片能不能还他。
周新水用口型回:不。
谭子濯沉默地捶胸顿足,对偷拍不够谨慎一事追悔莫及。
负责选角的导演临危受命,收到消息就立马联系了落选的演员,对方表示自己虽然没有穿孔,但可以现打,而且他身体好,打完不肿不流血,立马就可以拍摄。
柯图一听,“你们这压力是有点大啊……唉,哀梨不是不吃鱼吗?前几年你那老师煮的鱼你是一点面子也没给。”
木哀梨碗里已经没剩多少,左手边有一堆完整的鱼刺,他平静地咽下鲜嫩鱼肉,语气淡淡的,“试了下,还行。”
“我刚说这几道菜不地道,不是咱海市的,应该是西南那边吃得多,才想起来哀梨也是西南人吧?”
有人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