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盖子正扣在桌上,给柯图发微信。
木哀梨:收到了,你和那老师多注意身体。
柯图:你还反过来教育我。
柯图:那老师让我告诉你,记得穿秋裤。
木哀梨:不。
周新水上来得很快,木哀梨刚坐下,他便回来,包装在电梯里就扯了,递给木哀梨就能用。
木哀梨朝对面的位置抬了抬下巴,“坐下吃。”
周新水愣:“还有我的?”
木哀梨说:“没有,给鬼拿的筷子。”
周新水连忙听话地坐下,双手搁在桌上,目不转睛盯着木哀梨。
木哀梨吃饭很优雅,一点点咬着肉,没碰到嘴唇一下。就是似乎没什么力气,周新水都恨不得帮他把肉嚼碎了再喂给他。
“不吃就下桌。”
“吃。”
周新水已经在柯家吃过,只倒了点热汤,边喝边看木哀梨。
他的目光炽热到木哀梨一个演员都没办法装作没有感受到。
木哀梨放下筷子,“有事说事。”
机会来了。
周新水微微向前俯身,道:“木先生,我们《换乘》的剧本已经打磨得七七八八,只要确定下来主演,就能开机。柯老说,你很适合这个角色,当然,在我心里也是,你绝对无可替代,这个角色就是为你而生,我还是希望你考虑考虑。”
《换乘》两个字一出口,木哀梨就知道这人还没死心,难怪无事献殷勤。
他喝了一小口汤,“我这个人毛病多,最大的毛病就是喜新厌旧。”
周新水懂他的意思。
木哀梨从来不在谁身边多停留,仿佛一只蝴蝶,闻着花香来,轻轻一点,又扑着翅膀飞走了,只有那花还在摇曳中依依不舍。
但他觉得,在演戏上,木哀梨是不一样的。
“你要是真喜新厌旧,也就不会拍好几部病秧子人设的片子了。”
“那是因为我没得挑。”
“怎么会?就拿《井》来说,同期邀请你的还有好几个,别人导演还在首映礼上说很遗憾没有请到你,被主演粉丝骂没情商。”
木哀梨放下碗,磕在桌面,发出清脆的一声。
他朝周新水手边的抽纸递了个眼神,周新水立马扯了张纸给他。
木哀梨擦了唇,冷冷道:“你以为你是谁?你很了解我?”
木哀梨似乎很不喜欢别人揣测他,周新水感受到凛冽的敌意,坦白:“我不了解。”
紧接着又说:“那你可以给我一个了解你的机会吗?不了解你,我怎么会轻易放弃?”
房间蓦地冷了下来。
木哀梨奇怪地看着他。
周新水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刚才那话有些……像情话。
噌地一下,脸上火辣辣的。
木哀梨:“你脸红什么。”
周新水:“羊肉吃多了吧。”
“木哀梨!你开门,你怎么能把密码改了?我们才刚分手,你不能这样对我……”
“我查过了,你在房间,你开门好不好?我不想就这样结束,我不甘心。”
木哀梨深深闭了闭眼,周新水主动把事情揽了过去:“你休息吧,我叫他离开。”
正好让他缓缓刚才那窘迫,周新水开了门,挡在门口,说:“木哀梨要休息了,你别打扰他,赶紧走。”
翟开诚先是疑惑,上下打量,明白过来,忿忿道:“竟然是你,我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东西,居然翘我墙角。”
“让开,别挡我路。”
“你误会了。还有,我不会让你进去骚扰木哀梨的。”
“他是我男朋友,怎么就骚扰了?”
“你们分手了。”
“你算什么东西,破卖保险的,没你说话的份,闪开!”
分手两个字戳到翟开诚雷点,一下子把这炮仗点燃。
周新水拧眉。
翟开诚说话实在不好听,要不是木哀梨就在里面,他大概率会把人拎出去以理服人,让这瘦竹竿再也不敢骚扰木哀梨。
这回他在,那下回,他不在,木哀梨怎么办?
肩膀被人按了一下,是木哀梨,周新水说:“你别出去。”
木哀梨没听,推开他,翟开诚脸上浮现出喜悦,“你来了——”
啪——
木哀梨抬手就是一巴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