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刻,赵旻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他想让江意陪他,吃一顿晚餐。他想抓住这一丝丝机会,不论如何卑劣,如何遭人唾弃。
仅仅几秒,大脑闪过许多画面,江意和那个男人在停车场的拥吻,他快要发疯,克制住心绪,他指尖灵活地轻转,悄无声息地替换掉了那张10。
牌面掀开。
江意:10.10.j
赵旻紧绷的脊背微微放松,看着那两张10,倒像是劫后余生,他从未如此扭曲挣扎过,这么污点的行为,他会铭记一生的。
“怎么着?”江意抽出一支烟,火光微闪,一口薄雾吐出,“赵总,还想换筹码?”
叮的一声。
江意账户上凭空多了六百万。
“对不起。”赵旻垂着眸子,将一张黑桃10轻轻放在牌桌上:“我换牌了。”
他抬起眼,目光沉静:“我只换那一局。”
江意挑起眉,他抬起眸子,像是发现了新大陆般,戏谑道:“赵总也会玩儿这种事啊。”
他摩挲着那张10,缓缓在指尖转动,“那怎么办。”
“我可以,”赵旻顿了顿,声音低下去,“服侍你吃饭。”
江意笑了。他伸出手,指尖捏着那张纸牌,轻轻递到赵旻唇边。
赵旻即刻会意,他矜贵俯身,用唇角轻衔着牌角,目光灼灼地锁着江意。
“便宜你了。”
江意轻声说,将手里的那张黑桃k一转,飞了出去。
船尾的餐厅里,大提琴手站在琴台上拉着d大调。赵旻挥了挥手,琴手和服务生悄然离场。
赵旻他穿着质感精良的西装马甲,俯身的瞬间,勾勒出他紧绷的肌肉线条。
“想吃什么。”赵旻问。
江意把手机搁在桌子上,“海昌鱼,把刺挑了。”
赵旻一贯听话。哪怕如今已是人人攀附的赵总,在江意面前,他依然像多年前那个跟在身后的少年,俯首称臣。
江意盯着赵旻的手,修长的手握着餐刀缓缓剖开鱼腹,热气四溢,洁白的鱼腹摊在眼前,赵旻左手平稳有力,右手略显卡顿。
他不再看,等了几秒,挑好刺的鱼摆在江意面前。
“不挤柠檬汁吗,赵总?”江意脸色不耐,“我要喝梨汁,冰要五块。”
“胡椒磨成粉,不要太细。”
“猕猴桃不甜,换一个。”
“重新榨汁,要三分之一胡萝卜和二分之一梨子,赵总,那是三分之一吗。”
赵旻一一照做,没有半分迟疑。
江意虽然偶尔混账,他的出身涵养,不会让他对任何服务业者发出命令。偏偏,他就要为难赵旻。
这个男人欠他的,何止这些。
仅仅而已,他尤嫌不够。
用餐结束,月色已经沉在海面上。
游艇上开着捕鱼灯,江意漫不经心地走在甲板上闲逛,他躺在铺好的羊毛地毯上,听着簌簌海浪混合风声。
赵旻一言不发地把外套脱了下来,垫在了羊毛毯上。
借着月光,江意望着赵旻那张脸,银色镜框添了禁欲,可压不住赵旻骨子里恣意横长的野性。
他喜欢这张脸。
也喜欢征服。
江意伸出手,指尖勾起赵旻的下巴,声音很轻:“这么长时间了,赵总身旁就没人吗。”
赵旻目光直勾勾落在他脸上,再次回答:“没有。”
他摩挲着赵旻的喉结,指腹一点点滚动,“那你过得好无趣。”
赵旻忽然握住他的手腕,几秒过后又松开,声音暗哑,“别摸。”
江意凑到他耳畔,说:“你以前不挺清高的吗。”
“现在呢?”
“喜欢人.妻吗。”江意恶劣地挑逗。
赵旻浑身一僵。
他听懂了江意的潜台词,他脑袋嗡的一下炸开了,说:“不可以的,不能这样做。”
江意拉着他的手,缓缓探向腰侧,一点点引导,说:“我马上就要结婚了。”
“今晚就是你最后的机会了。”他呼出一口气,指尖在赵旻颈侧轻轻一挠,像软乎的小猫,“就一夜,你想怎么样都可以。”
“他,不会知道的。”
赵旻怔在原地,目光复杂地看着近在咫尺的江意。
他不懂江意现在怎么会变成这个模样,举手投足间都露出一种难以抵御的诱.惑,连细微的表情,含情脉脉。
可这种事情,不可以的。
是坚决不可以的。
那他算什么,一夜.情的出.轨对象?
江意的手缓缓从他的脖颈下划过,双指灵巧地捏着他的紧实的扣子。
第一枚解开了。
“好多年没见了,你喜欢什么样的?”
手落在了第二枚上。
赵旻渗出薄汗,喉结不住地滚动,江意就躺在他身侧,敞着的领口露出白皙的脖颈,上面仍浮着抹令人烦躁的吻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