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啊。”江意别开视线,语气轻飘:“来订礼服。”
礼服。
两个字,让他痛不欲生,他无比清晰地明白,江意即将开启的新人生,他会成家,他会和另一个男人成婚,他连靠近他的资格都没有。
沉默之际,设计师走了出来,他道:“江先生,您核对一下尺码?”
江意头也不回地去了隔间。
felix和赵旻会说些什么?
他不在乎,也不想在乎。
—
店内空旷下来。服务生端上咖啡和精致的茶点。
felix慵懒地坐在沙发上,眨着那双漂亮的绿眼睛,慢悠悠地说:“我还以为你会走。”
赵旻仍站在原地,只穿着一件深灰色西装马甲,袖子挽到手肘,一只手臂缠着渗血的纱布,可气场却不容忽视。
他活动了下右手手腕,然后居高临下瞥了felix一眼,语气冰冷:“你没资格。”
felix低声轻笑两声,优雅地端起咖啡杯,漫不经心地抿了口,“我实在好奇。”他拉长了语调,“意意当年,到底喜欢你什么。”
赵旻没有应声,只冷淡地看着他。
“我看过你的资料。”felix抬起眸子,对上赵旻的目光,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说:“在我看来,你和下等人没什么区别。”
“在工地做力工的爸,在外面做什么……该怎么形容?”felix若有所思,他实在找不到适当的形容词,他摆了摆手,说“不好意思,我中文不太好。”
“你这种肮脏的出身,只会脏了意意。”他用一种天真的笑容望着赵旻,“不过。”他话锋一转,饶有兴趣地盯着赵旻看,“我也好奇,你是怎么爬上来的。”
赵旻目光瞬间扫过去,凌冽如刀。
“你应该庆幸。”赵旻话音很重,“意意在乎你。”
“所以呢?”felix挑眉。
赵旻缓缓抬眸,望向试衣间紧闭的门,轻俯下身子,犹如施舍般,他压了声音,却无比清醒,一字一句道:“不然。”
“我会把你。”
“剁了喂狗。”
felix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疯子。
一股寒意顺着尾骨涌上,毛骨悚然。他不懂这种人……是怎么可以用如此平静的语气,说如此疯狂的话。
他还未开口。
嘎吱——
试衣间的门打开了。
江意缓缓走了出来,他没有戴眼镜,穿了纯白的法式件样板衣,精妙裁剪的腰线恰到好处地贴合,衬出他盈盈一握的那截细腰。柔和的暖灯落在他身上,本就矜贵的他,穿上白色,只能用prince来形容。
他站在那儿,美得不真实。
赵旻和felix同时怔在了原地。
江意生的白,世间再没有比他更美的美人了。江意双眸圆润,可眼尾微微上挑,留着一抹微红,樱红色的唇泛着光泽。
“真好看。”felix率先回过神,不由得感慨,说:“意意穿什么都好看。”
“还好。”江意瞧了眼镜子,也就那个模样,只是他很少穿如此法式的西服。
江意目光扫过赵旻,赵旻黯然地坐在角落里。他恨得骨骼都裂开了缝隙,凭什么,凭什么当年轻而易举地就丢下他,如今又摆出一副伤神的模样。
他快意地报复道:“好看吗?”
“赵旻。”
赵旻手指微颤。
理智快要崩塌的瞬间,恰在此时,他口袋里的手机嗡嗡作响,他忙不迭地抓住救命稻草,几乎狼狈的夺门而逃。
是秘书的电话。
冷风灌进衣领,他站在街边,工作使他拥有片刻清醒。
五分钟后,店内的门再次响起。
江意正端着咖啡杯,闻声蹙着眉,说:“你还没走?”
赵旻悄然靠近,语气平静,他有底气地说:“是公事。”
“最近可能要请你出差一趟。”
江意不置可否,赵旻的产业线太多了,要去解决历史遗留问题,就需要他亲力亲为地去审计调研,化解复杂化问题。
“那么多产业线,比较拖进程。”江意淡淡地说:“你挑些重点的吧。”
“澳大利亚。”
“行,”江意说,“资料我直接去整理吧,大概行程安排发给我,什么时候出发。”
“再紧点腰线ok?”felix边走边出来,他见着赵旻坐在江意身旁的瞬间,脸色一沉:“意意。”
“嗯?”江意侧过脸,瞧着felix,面容无可挑剔,可就是肩线太低了,他说:“换个款吧,有些压身高。”
“你是不是很闲啊?”江意望着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的赵旻问。
“不住院了?”
赵旻眸光闪过一丝光亮:“恢复得差不多了,可以适当活动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