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留了糕点给她,却不打一声招呼地走了呢?不是师父二师兄师妹,她们定会说一声……大师兄?有可能,不过难道他忙到来不及知会一声?
石映心懒得多想,打开油纸一看:鲜肉月饼。是了,快到中秋了。她一边往屋里走一边拿起一块吃。
好吃!
二师兄破境之后一直不肯去万事树下领因果牌,说要和大家过了中秋之后再下山;前两日过了中秋,他实在没借口了,被师父骂了一顿后磨磨蹭蹭地找到大师兄和三师妹,说要一起组队。
明易今年的任务上半年就完成了,平日就在戒律堂做事。师弟苦哈哈地求过来,他没多考虑便答应了。
石映心才完成一件,自然没理由不同意。曾换月因此闹腾起来,她第一次这么着急破境,这时候看元婴境界真是遥遥无期啊。
第50章
“你想想办法嘛师姐~~”当然是求到她师姐头上来了,“想想办法想想办法~~你也不想我一个人孤零零地待在山上吧呜呜呜呜……”
石映心也有些苦恼:“可是大师兄不好糊弄……”
曾换月朝她眨眨眼睛:“其实只要瞒过一两天就好了,到时候离门派好远,他总不能把我再送回去吧?”
“那倒也是。”石映心沉吟片刻,很快想到办法,“对了,我们可以这样……”
曾换月细细听来,眼前一亮:“好主意!师姐你太聪明了!!”
二人便商量好了。
当晚慕雲还来找三徒弟了,经过上次一遭,她不得不生起一些防备心,因此来问她有没有和曾换月暗中勾结。
石映心摇摇头:“没有啊,师父。”
“真的没有?”
“没有啊,师父。”
慕雲眯起眼看她:“我今日来问你,是给你一个机会;若是之后让为师发现了,你便有包庇之罪、欺师之罪、死不悔改之罪!”
“……没有的,师父。”
慕雲盯着她无害纯净的眼神看了会,摸摸她脑袋就走了。其实心下还没全信,她是知道门下几个徒弟的德行的:如果是梦真和换月,嘴上同你嚷嚷、和大师兄顶嘴,其实内里多少有些敬畏,故一般是听话的、不会做出格的事。
但换做石映心,她要是想干什么坏事,明面上和你说“可是大师兄……”“可是师父……”好像很乖呢,其实只是敷衍地害怕一下,然后就爱干嘛干嘛了,我行我素得很。
至于大徒弟,他是最叫人省心的,这没疑问。
慕雲又去了顾梦真的洞府把他警告了一番,看他反应是没有这回事的,于是安心地走了。
顾梦真择了个良辰吉日去万事堂领了因果牌,翻面一看,上头写着:
【今日方知我不是我】
顾梦真两眼一黑,也是有点不知天地为何物了。晕晕乎乎地出了万事堂,师兄师妹都在堂前等他,见他一脸哀戚,拿过因果牌一看,曾换月叫道:“怎么又是诗词啊!”
石映心一指牌面某处:“这处还有提示:合欢宗,鲛人。”
明易轻轻颔首:“合欢宗毗邻海域,南海确实是鲛人聚集之地……听说合欢宗还会收有资质的鲛人做弟子。”
鲛人?那不就是美人鱼吗?曾换月的心脏突突起来,暗想她可不能错过这次看童话公主的好机会……
“咳,”她挠挠脖子道,“二师兄,你们什么时候走啊?”
顾梦真叹了口气:“今日收拾好行囊,明早就走了。”
曾换月偷偷瞧一眼她师姐:“……哦,我上次好像落了只笔在你那……”
“上次是哪次?”
“哎呀,总之是落你那了,等会去你洞府找哈!”
顾梦真被糊里糊涂的任务搞得心情难过,也没精力追究了:“好吧,你别把我屋里的东西弄坏就行。”
“好嘞。”
撇开这两个各怀心事的,石映心倒是很认真地和大师兄讨论起来:“我不是我,是说此人有多重身份吗?比如看起来只是一个邋里邋遢的流浪汉,其实是幼时被宫女舍命抱出皇宫的落难皇子……”
明易:……你到底又看了什么话本?
“也许只是字面意思,也许有更深沉的含义,”明易颇有经验道,“多想无益,等去了合欢宗,问问和鲛人有关的线索便知晓了。”
“好。”
有了前车之鉴,慕雲强制小徒弟此次必须来送行。曾换月于是就来了,拉着她师姐恋恋不舍,叫她记得带南海特产回来。
石映心没想到她这么会做戏,说得又很像那么回事:“……好,我记得。”
曾换月装模作样地抹眼泪:“呜呜呜呜,师姐你要想我……”
“……嗯。”
“行了。”慕雲把她拉回来,嫌弃道,“哭哭啼啼的,待在门派里这么舒服还苦了你了?”
曾换月:“呜呜呜呜……”
有明易带队,慕雲是放宽心了不少,叮嘱几句就放三个徒弟走了;回头一看,小徒弟擦擦眼泪,打了个哈欠道:“师父好困啊,我回去再睡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