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寒月顺着他的目光望向天舒,这人正靠着树悠哉悠哉的端详自己的指甲。
叶洛泱疑惑,“你们这又是唱的哪出?”
吴天浩见到她,眼中闪过极其泠冽的杀意,电光火石般伸手向她抓来,欲挟天子以令诸侯。
齐寒月见状下意识伸手推开她,将叶洛泱推向天舒。
少年并未收势,借力抓住还未退步的齐寒月,齐寒月下意识反脱开,与吴天浩短暂交手两回,还未来得及向后抽身,一道出鞘的寒光便已置于颈边。
吴天浩喘着粗气,急火攻心中对同门长剑相向。
齐寒月并未带剑,面对吴天浩的行为略有几分震惊,他是不想在九狼门混了吗?
天舒稳住被推过来的叶洛泱,见如此场景,墨色的眸子深沉似海,还有几分少女气的面孔散发出生人勿近的冰冷和寡淡。
“你敢动她一下试试!”
沉静的眼底暗藏着一丝滔天杀意,背在身后的掌心开始酝酿起一场足以致人性命的风暴。
“告诉我,你身上的力量是什么?”
“那道金光!”
吴天浩眼睛因充血而略有些赤红,长剑抵在齐寒月脖边出了一道血迹,“那不是灵力,没有人的灵力是这样的!”
“你身上有圣物,对不对,那是可以飞升仙阶的东西!”
天舒薄唇抿得更紧,原是想着速战速决,没想到这神力运转间就会被人察觉。
再看这腌臜人的神情,想来这些与飞升有关但还没有人与之同修的圣物,都算作无主之物,自然是群起而夺之。
有了这东西,谁还来外门辛苦修炼?
叶洛泱听着便知道了事情始末,腰间软剑划过一道曲线,趁着吴天浩说话间直直击来。
“你想杀我?”
吴天浩怒极反笑,抽身间将齐寒月换到两人中心。
余力难收,在叶洛泱震惊的面色中,剑锋将将触及齐寒月胸膛,此时少女发簪里竟冲出一股紫色灵光,带着浩瀚灵力震开三人,随即转头撕扯虚空刺在吴天浩身上。
天舒脚步一滞,才反应自己怎么忘了这个。
这里还有一个有意识的圣物。
吴天浩不防,眨眼已被这道力量击飞向半空,这股杀气毫不留情继续冲击而上,带着他直直撞向树干,划过之处留下深深裂痕,溅起数丈高的沙土。
身后树干层层破裂,一时被震得头晕目眩,五脏六腑仿若被饿狼咀嚼撕碎,喉咙咸腥难以控制,猛然喷出大口鲜血。
这道灵光带着让天舒熟悉的气息,在阴鸷中是滔天的嗜血本性,在那影影绰绰之中洒下一片血红。
她忌惮其中利害,正准备祭出圣剑应战,却见那股煞气在攻击后又被一圈圈网状阵图层层逼回了发簪之中。
齐寒月直直踉跄两步,拂过脖间的伤口在掌心留下一道血痕。
天舒步法生风,她上前伸手扶住齐寒月,将滚滚灵力渡入她体内探寻,见其气息逐渐转稳,才堪堪吐出一口气来。
她知道这东西凶煞,却不曾想竟如此邪性,被封印还能这般伤人。
与其同修,不亚于与狼共枕。
重伤倒地的吴天浩软软靠在树干上,鲜血流淌于树皮中,在滞空那一瞬好似察觉到死亡的恐惧,前半生都如走马观景一般闪现,仓皇低头间胸口竟被生生撕裂出一巨大血洞,鲜血潺潺而下。
叶洛泱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切只觉惊涛骇浪,寂然矗立在一旁。
既已交恶,如今真身还被这狼子野心之人察觉,天舒放开齐寒月,指尖从她温热柔软的背部抽离,不疾不徐走向吴天浩,身边褪去温存后仿若环绕极重的戾气,那冰冷暴虐的表情让他有些不寒而栗。
“别…别杀我……”
嗓子里尽是粘稠血块,吴天浩声线沙哑黏扯,身子下意识往后退却。
想到这人对齐寒月动过杀心,天舒眼底悄然浮起凶狠,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叱咤沙场的无情和冷漠,抬手狠狠按于吴天浩头上,身体传来撕心例肺的疼痛使少年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。
“我可以不杀你,但我这人呢也不是什么深明大义的人,最讲现世报,最好当场报。”
“你的记忆我取走了,至于痛苦就受着吧。”
在手心从天灵盖剥离出的金光中,吴天浩感到脑子绞痛欲裂,转眼又被硬生生撕裂开,就像盐水泼遍周身,痛到让他难以呼吸却又动弹不得。
“你怎么…可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