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外头一阵喧闹,下人急急来报:“公子!公子!殿下来了!”
话音未落,祝时瑾已经大步闯进院中,他走得太快,甚至还微微喘着气,直到看见堂中的顾砚舟,面色才放松下来。
“殿下。”谢铮向他行礼。
“免礼。”祝时瑾走进来,到了顾砚舟跟前,放低声音,“怎么出来也不同我说一声?王府离宜州颇有一段路程,我送你过来,你就不用骑马了。”
顾砚舟望着他,居然发现自己现在能看懂他了。
他为什么着急,为什么担心,其实相比在别人面前无波无澜的模样,殿下在他面前外露的情绪已经够多了,已经很好懂了。
“我说过不会再离开你,我说话作数。”顾砚舟道,“去年趁着果儿生辰不告而别,那样的事不会再有。”
祝时瑾一怔,随即如释重负:“好。”
谢铮在旁笑了一声,祝时瑾瞥他一眼,面色说不上不好也说不上好,谢铮挑眉,玩笑道:“殿下已抢走了我的至交好友,怎么还要对我怒目相向?如果连砚舟找我说几句话都要记恨,未免太小气了罢。”
自打有了坠海那事,他在祝时瑾跟前说话一向就这样不客气,祝时瑾对他没有好脸色,倒也情有可原。
“说不上记恨。”祝时瑾淡声道,“只是深更半夜夫人不在身边,自然难熬得很。等谢大人有了家室便知道了。”
谢铮的脸色登时有几分微妙,顾砚舟的耳朵尖也红了,立刻说:“走了,回去了。”
他快步出了谢府,上了马车,祝时瑾跟上来,就被他瞪了一眼。
“……”祝时瑾挨着他坐下,笑道,“怎么了?”
“你总有办法。”顾砚舟道,“就是不说难听的话,你也有办法逼我跟你回去。”
“你不想回去么?”祝时瑾搂着他,“我们在谢铮这儿住一晚也行。”
住一晚,还得“我们”,反正他是不会让他单独住在这儿了。
“你怎么这么霸道。”顾砚舟不禁小声说,“你明知道我和谢铮这么多年的朋友了,根本没有什么。”
祝时瑾顿了顿,握住他两个肩膀,把他掰正了,很认真地看着他:“砚舟,如果我要说,这一点我永远都改不了呢?”
顾砚舟微微一愣。
“我天生就嫉妒心强,占有欲强,我知道我的爱是束缚、是枷锁,做我的爱人很不容易。”他低声说,“可是我约束你,也会同样约束我自己。我有没有和别人走得这么近?我有没有拈花惹草,我有没有夜不归宿过呢?”
顾砚舟这下真的细细想了想——除了殿下之前故意气他,说要选妃,其他时候,殿下从来都和别人保持着距离,没让他误会过,夜不归宿更是从未有过。
他是这样严格约束自己,来给爱人一份安全感,他自然希望爱人也同样地对待他。
顾砚舟愣了半晌,点点头:“我知道了。”
祝时瑾松了一口气,又说:“孩子的事,我向你道歉。”
顾砚舟摇摇头:“这件事你也没得选。我只是一下子心里难受,所以……”
祝时瑾一下子抱住了他。
“我们不说了,砚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