樊容接过药瓶,有些好奇地问道:“灵溪,有时候我总觉得,阿彻好像对这些达官显贵都看不上,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……”
沈灵溪嘴巴张了张,听到窗边的落雪声,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,而樊容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模样,眨了眨眼,沈灵溪抿了下唇,坐在床边压低声音,手指着天花板:“你还记得那个人吧?”
樊容点了点头,他还记得那人从天而降吓了自己一跳,不过听谢彻解释,那就是他从小身边的侍卫,想到沈鸣泉跟自己说过,话本里说那些达官显贵身边都有保护的暗卫,樊容想着应该就是那个东西了。
幼时沈鸣泉还问过自己有没有,樊家虽然还算有些钱财,但也没到富可敌国的程度,就算到了,樊容觉得自己也不会希望有个人,这么盯着自己。
沈灵溪看樊容还记得,也就多叮嘱了句:
“今日过后,怕是就有这种人跟着你了,你一定要谨言慎行。”
樊容抿着唇“嗯”了一声,其余的事情沈灵溪就没有多说,这个叮嘱应当也无所谓,不然他们肯定会弄出点声音警告自己。
她看樊容听进去后,就站起身:“那你涂药吧,要是不舒服跟我说,我出去还是在这等着你?”
樊容想也不想就说:“你出去吧。”
“我觉得现在好了不少。”
虽然还火辣辣的疼,但没有刚醒时那么难以忍受,估计也有自己找到舒服姿势的原因,但这不重要,沈灵溪盯着樊容看了眼他的脸色,确定没什么问题后才往外走:“反正有需要找我,我先走了,你快些上药吧,谢彻给的药肯定不是凡品。”
沈灵溪推开门走了出去,屋外已经看不到谢彻的身影了,原以为会很清闲,结果刚找了个离门近的地方坐下来,暗卫就从屋檐上一跃而下,行了个礼说:“郡主您真是多虑了,小的看主子对待少夫人完全不一样。”
“就算晓得少夫人在背后说些什么,想必主子都不会说什么。”
沈灵溪没有反驳什么,只是看着他自信满满的样子,淡定笑了笑:“那可不一定,防人之心不可无,害人之心不可有。”
她可不信,如果暗卫告诉谢彻,樊容是男儿身,谢彻还能如此淡定,甚至觉得毫不在意。
但是这种事情肯定是不能说的,哎呀,自己忘记问樊容接下来打算怎么办了。
只不过她这话说得模棱两可,暗卫虽然不太明白沈灵溪这话意味着什么,但也若有所思了一下,而沈灵溪继续说道:“正是因为不一样,才要格外小心。”
暗卫没有继续在意,只是微微一笑:“那郡主可以拭目以待了,估计再过上几日,少夫人和主子就要成亲了。”
沈灵溪同样看向他:“那我们拭目以待。”
幼时经常跑去谢府找皇姨姨玩,对于这些暗卫也算熟悉,更别说是面前这个从小一同长大的暗卫小温了。
四目相对,沈灵溪带着必赢的内幕,故意逗他道:“小温,赌不赌?”
暗卫微微颔首:“那奖惩便如幼时一样?”
沈灵溪也点了点头:“好。”
。
樊容坐在床上,掀开被子看着被磨红的大腿,轻叹了一口,又庆幸没被他发现自己的秘密,又回忆起那幅画面,整个人都不好了。
就算到现在,樊容都没想过自己和一个男子会做那种事情,虽然也没做过他们口中的那种梦就是了,但是想到那一幕幕,樊容就红着脸忍不住把头埋进了被子里。
好半天才说服自己,现在也没办法,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,以防他更进一步,自己一定要在会试之前,阻挡住他的亲近!
自己明明只是负责,谁知道小时候的娃娃亲对象是男子,好不容易打算熬到会试,现在自己又同他做了那种事情。
樊容深吸了一口气,把崩溃的情绪压了压,先给自己上了药,那药确实神奇,涂在伤口上凉飕飕的,原本的疼痛不一会儿好了不少。
樊容还把身上几个狗啃的印子都涂了,也不知道谢彻怎么回事,在自己身上啃啃咬咬留下了那么多的印子,樊容的动作拉扯到身后,都能察觉到自己背上也有些刺痛。
他一边涂脑袋一边乱想,印子多到樊容愤恨地磨了磨后槽牙,好似已经咬过谢彻几口了还不解气,很快涂完药,又等身体吸收了一下,樊容觉得自己应当没什么问题了,才扶着床边慢慢站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