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栀子很好奇,跟小孩儿似的,吃饭速度都快了不少,吃完饭,就乖乖的晃着脚丫子等他哥扫尾,吃完了就着急的抱着他哥的脖颈追着问:“是什么,哥,是什么惊喜?”
弃殃笑得宠溺又欢心,眼底的爱意溢满出来,全扑在他家小崽的身上,抱着他起身道:“猜一下,老婆,是专门给你的,也许你会喜欢。”
“我喜欢的我喜欢的!”乌栀子搂紧他哥的脖颈,填饱肚子后,只腰还酸软着,腿其实已经缓过劲能走路了,可他还想要他哥抱,晃着脚丫子不愿意自己走路,声音脆脆的欢喜:“好吃的吗?还是什么,我猜不出来,哥你说!”
“笨崽。”弃殃戏谑取笑他,抱着他推开了一楼杂物房旁边关着的房间门。
乌栀子连忙扭头看去,他哥抱着他高高的,一眼却看不尽这个首饰衣帽房的内容。
最里面是一排一排分类挂着的衣服,春夏秋冬四季都有,绫罗绸缎,棉衣,皮草,右边挨墙放着到天花板的置物柜,里面归置着贴身的衣物和袜子,左边挨墙放着一大排好几层鞋架,架子上的鞋子也涵盖了一年四季。
靠着门这边,空了一个空间出来,放了小沙发和长长的凳子,对面就是大大的落地全身铜镜,给他家小崽换衣服鞋袜用的。
铜镜旁边就是梳妆台,梳妆台上摆了一小瓶鲜花,被冰雪冻得有些伤了,可能保存不了多久,但是梳妆台的柜子拉开,里全是各类精美的金银珍珠翡翠首饰。
参花蜜换来的五百金,西诺拿走一百金,弃殃花一百金置办了家里的空缺,剩下的三百金全置办了这个首饰衣帽房的东西,还不够,他趁着小崽熟睡的这一天一夜,寻空跑去森林里猎了许多猎物,又找了一窝三年份的参花蜜,跟城主换了金子置办的。
他们家不差钱,弃殃就把这中央城区里雌性时兴的一些东西都买回来了,衣物铺子里他家小崽身量的衣物都被他买空了。
乌栀子搂着弃殃的脖颈懵懵的看着,半晌都没反应,眼眶却渐渐红了。
“崽?”弃殃抬眸看他的脸色,软声哄着他问:“喜欢吗?以后你出去跟朋友们玩,就不用穿哥哥做的丑衣服,哥的针线活不好,针脚丑丑的,这些都是城里的绣郎绣娘做的,上面的花纹也很好看……”
“唔呜……”乌栀子紧抿着唇,红眼眶里蓄满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溢满出来,噼里啪啦往下掉,冰冷的泪珠砸进弃殃的锁骨。
“崽?!”弃殃脑子嗡的一下,慌忙换了个抱他的姿势,在房内的小沙发里坐下,紧张的哄他:“不哭不哭,为什么哭?哥哪句话说错了?还是不喜欢这样的衣帽间?嗯?不喜欢我们马上就拆了换——”
“呜不,不要……”乌栀子伸手搂紧他的脖颈,挪动着,跨着坐到他大腿上,哭得委屈至极。
他再怎么乡巴佬,再怎么没见过世面,也知道他哥为他准备的这些需要花很多很多精力,需要用很多东西去置换,衣服很珍贵,鞋袜很珍贵,皮草很珍贵,那些漂亮的首饰,漂亮得不像话,肯定也特别特别珍贵……
任哪个雌性看了,都会喜欢的。
他也喜欢,他从未奢望这些,可是他就睡了一觉醒来,他们刚到新家没两天,他哥就恨不得把这中央城区最好的东西都捧到他面前给他了……明目张胆又灼热真诚的爱意,全是给他的。
弃殃好爱好爱他。
前十八年从未感受过被爱的滋味,在遇见弃殃之后,他哥全部都补足给他了,甚至给了他更多,还给足了他底气。
乌栀子抱着弃殃的脖颈,放声哭得稀里哗啦,从今往后,他再不会为羡慕别人而自卑了,他什么都有了,他哥给他的,他哥什么都能给他。
“崽,崽啊……”弃殃被他哭得心肝脾肺肾都快碎了,手足无措的哄他,又不知道从何下手,脑子都要炸了,他也快哭了:“不哭,不要哭,没事啊没事啊,先不哭了,告诉哥哥哪儿错了好吗?”
“呜呜……”乌栀子哭得有些喘不过气,胡乱埋在他脖颈处抽噎。
“慢点,乖乖,慢点呼吸……”弃殃心疼得要命,轻轻拍抚着他的后背给他顺气,软声安慰着:“好了好了,来跟着哥哥吸气,慢慢呼气……”
“呜嗯……”乌栀子抽噎着,缓了许久,才缓过来,带着浓浓的可怜兮兮的鼻音唤他:“阿冕,阿冕嗯……”
“在的,阿冕在的,乖。”弃殃垂眸看了眼他的脸蛋,小崽哭惨了,脸蛋全是泪水,要是不洗洗,冷风一吹就得皮肤干裂。
“好了乖崽崽,要跟哥说为什么哭,好吗?”弃殃让他趴在肩上,一手托着他屁屁抱起他,走向后院,舀了一盆热水,拧了热毛巾把他家小崽哭得可怜兮兮的脸蛋擦干净。
眼皮都哭红了,弃殃心疼得要命,隐隐有些后悔搞这破惊喜了,他该早些让他家小崽知道的,这样突然知道都不是惊喜了,是惊吓!
吓他俩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