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聿秋顿时又想起方才趴在窗边的鬼嫁娘。
“别愣着。”鹤知夜拍拍他的脑袋,“快跟上。”
沈聿秋不情不愿迈开腿,“为什么每次都是你挂我身上?”
凭什么不能是他挂鹤知夜身上?
“唔?想让我背你呀。”鹤知夜捏捏沈聿秋耳朵,“小镜子是在和我撒娇吗?”
“撒你大爷。”沈聿秋一边往前走一边骂骂咧咧,“信不信我等会就给你抛尸荒野。”
鹤知夜懒得戳破他,“哇,我好害怕呀。”
那接亲队伍和昨晚上的似乎是同一波,反正沈聿秋没看出两队纸人的区别。
“话说窗台的鬼嫁娘,好像也有些眼熟。”沈聿秋嘀咕,“和昨天那个好像啊。”
“就是昨天那个。”鹤知夜打了个哈欠,嘟囔道:“这些鬼怪真是讨厌,非得扰人清梦。”
“……白天出现不就乱套了吗?”沈聿秋叹了口气,“可那新娘不是昨晚就被接走了?怎么今晚又被接了一遍?”
鹤知夜盯着前方,“你怎么就能确定,今晚不是昨晚呢?”
凄厉的唢呐声不断回响,沈聿秋身上的鸡皮疙瘩也是一串一串的往外冒。
“什么叫、今晚不是昨晚啊?”沈聿秋觉得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已经很强了,但每次鹤知夜都能在给他沉重一击。
“到了夜晚,这里的时空是混乱的。”鹤知夜盯着那花轿,“可能是昨夜,也可能是明夜,唯独不可能是今晚。”
混乱的时空里,没有今夜的存在。
沈聿秋身上的鸡皮疙瘩更多了。
“快一点。”鹤知夜又拍拍他的脑袋,“我需要确认一件事情。”
“说的好听。”沈聿秋觉得自己现在没有腿软已经很坚强了,“你怎么不自己走。”
鹤知夜挑眉,“谁让我是主人呢。”
“再提这破事,你就自己去。”沈聿秋小发雷霆。
“就提。”鹤知夜也是一身反骨,“小镜子这么输不起啊?”
沈聿秋当时就准备把鹤知夜扔下来了。
但,花轿也在这个时候到达了目的地。
那是一个看上去古色古香的房子,从门口的建筑来看,十分气派。
可那黑沉沉的一片,又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。
“还真是槐树啊。”鹤知夜总算从沈聿秋身上跳了下来,“走吧小镜子。”
大门缓缓打开,里面却空无一人,新娘像个木偶一样,被纸人从花轿里扯了出来,又一步步走进那漆黑的房子。
“像进棺材一样。”沈聿秋小声嘀咕。
“你说对了。”鹤知夜看着这个房子,“这房子,本来就是一口棺。”
一口特意为新娘准备的棺材。
他皱了皱眉,只觉得眼前的画面同之前的游戏越来越像。
心中疑惑不断涌起,鹤知夜面上倒是丝毫不显。
“走吧。”等新娘彻底入门,他才朝前走去,“该去看看他们的婚礼了。”
房子里面,依旧是黑沉沉的。
要不是那点月光洒下,他们根本看不清里面的路。
而这种极致的黑暗里,最容易滋长那些恐怖的情绪。
沈聿秋几乎是寸步不离的跟着鹤知夜,他总觉得,身后可能会伸出来些什么东西。
鹤知夜勾勾嘴角,没把嘲笑的话说出口。
婚礼看上去和电视剧里的婚礼没什么区别,拜天地,敬高堂,夫妻对拜。
除了整个婚礼除了新娘,从始至终没有一个活人。
沈聿秋搓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,“真是怎么看都很诡异啊。”
“不诡异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。”鹤知夜跟着那些纸人往前,看着他们把新娘拖进了婚房里。
里面依旧空空荡荡,看不见新郎官。
等到纸人把门锁上,所有声音都消失以后,新娘才揭开了红盖头。
果然,是昨天晚上那个新娘。
“等等……”沈聿秋的思绪已经彻底混乱了,“咱们出门前,她不是还和鬼一样趴在我们窗户边吗?”
怎么他们一出门,这新娘又在花轿里了?
“这里不止一个时空。”鹤知夜摸着下巴思索道:“窗户边的那个鬼嫁娘,是未来的她。”
而他们现在看见的,是鬼嫁娘的过去。
“……真复杂。”沈聿秋捏捏眉心,“我们现在要做什么?找到现在的她吗?”
“找不到的。”鹤知夜摇头,“现在的她,只存在于白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