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没有比他们家还懂事儿的了!
元照道:“那婶子我就先走了,我还得去找找我娘。”
听他说师张氏,牛刘氏朝他挥挥手,低声道:“你还是别去赵家找了,那赵虎遭罪了,赵虎娘疯了似的又哭又骂,谁过去都得被骂几句,白心烦!”
“到底出啥事了?”元照诧异,这得多大的事才能这样啊?
牛刘氏一脸感慨,她到底是在场来着,给元照讲述的格外生动,就连外翻的沾血的白肉这种小细节都没放过。
总得来说就是,赵虎脸上和手臂上的伤都是小事,最要紧的就是他的腿,是实打实的瘸了,骨头都戳破肉了,那是真伤的厉害!
就算能治好,往后也不能像他们正常人一样走路了。
赵家只有他这么一个儿子,偏他还没有娶妻生子,原本好好的汉子能娶个好姑娘,偏出了这事儿,再想娶好的,就得花大把的银子了!
元照着实没想到他伤得这么厉害,只是这赵虎也实在是不放心,先前明明就在那处吃过亏,居然一点都不知道避着。
唉。
不过还有话牛刘氏没说,那赵虎娘估计是失心疯了,言语间居然还咒骂元照,说赵虎变成这样都是元照克的。
人家照哥儿去哪说理去!
这不是有病吗?!
“那我就不过去了,多谢婶子提醒我,我先回去了。”元照说。
“行。”牛刘氏摆摆手,又想起什么,“你家鱼都卖了?”
元照点头,“是卖了,这才回得晚了。”
牛刘氏便没再多问,心里却是误会了,元照经常来借牛车,往常去卖山货回来的可早了,可见山货比鱼好卖!
元照回到家没歇,就换了身破衣衫进山去帮师清越浇地了,旱地吃水,浇了一遍没一会就干了。
师清越左右没事,就一趟趟的浇,只盼着能尽快下场雨,好能滋养庄稼。
两人回家时,师张氏已经在家里了,大概是在赵虎家听了一肚子气,脸上的怒意还没消,把元沅吓够呛,他最怕别人不高兴了。
“娘,我们回来了。”师清越喊着,“有啥吃的吗?我饿死了!”
半大小子吃穷老子。
这话真不是随便说说的,师清越在长身体,成天不是吃,就是喊着腿疼,估计是要长个大个子。
师张氏深吸一口气,“小屋还有几个馍,我一会放锅里给你炕炕,你先去洗手换衣裳。”
师清越顿时就来精神了,麻溜的打了一盆水进屋擦洗了。
元沅小心走到元照身边,仰起头看他,亮亮的眼睛里带着惊慌,“哥哥,我们惹伯娘不高兴了么?她好生气的回来了……”
从前元大光一家就是这样,动不动就发神经打骂,稍微有点不如意就要对着他们撒气,害得元沅现在都畏惧。
元照道:“你这么乖,伯娘怎么会跟你生气?你去帮伯娘生火好不好?”
“我去!”元沅立刻朝灶台边跑去。
只要在家里做事,就不会被讨厌!
元照见师张氏出来,说道:“娘,馍干炕着吃不香,还是用油炸吧,刚好今天我们在河里摸了点小鱼小虾,过油炸一下酥香好吃,油也不浪费。”
“也行。”师张氏是再爱孩子的妇人了,只要是孩子们想要的,且她能做的,都会尽力满足。
晚饭干脆就吃炸馍干,馒头放着细面,本就香甜,再过油炸得焦黄,那就更是酥脆好吃了!
中午剩的那点菜都不够师清越自己吃的,师张氏干脆就炖了一大锅菜,放着肉片,恨不得把人香迷糊。
师无相今日回来得和平时一样,天黑透了才到家,元照让他先换洗,自己则是用剩的油炸了馒头片儿,又把菜和小虾端来。
“去河边时注意安全,别掉进去。”师无相看到小鱼小虾就知道他们去河里了,便不住叮嘱了。
毕竟河水吃人,前世他也见过很多新闻,好些孩子都是暑天去河里,水性再好都有溺死的!
元照知道他是在关心,便点头道:“我晓得的,这都是在河岸边摸的,我不敢去深处。”
活到现在不容易,他很爱惜自己的生命。
师无相应了一声,一声不吭地把饭菜吃完,不等他起身,元照就飞速过来把碗筷收拾好,拿到外面去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