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种解释是对于老百姓,要让他们按照我们指引的道路走,不必让他们知道为什么这么做。
而另一种解释则是百姓认可,就让他们去做;不认可,就教导他们使他们明白为何这样做。
这两种完全不同的解释方法,可以清晰看出,前者意在愚民,让百姓听话;而后者这反而体现了教化思想,与孔子的有教无类相吻合。
若站在统治者的立场,哪个更便于管理?答案不言而喻。于是前者大行其道,形成了儒家与皇权结合后的必然产物——愚民政策。
让我们将这个政策转化为一个触目惊心的数字:在圣祖革新之前,晟朝的文盲率,即完全不能读写任何文字的人口比例,长期高居九成以上。】
文武百官面面相觑,不少儒臣面露愧色。翰林学士喃喃道:“九成...竟有如此之多?”
户部尚书暗自心惊:这意味着赋税政令要靠胥吏口耳相传,难怪政令难通。
有官员拍腿恍然大悟,“原来如此,我就说为何圣贤书中仁政爱民的道理,到了某些人的嘴里就成了牧民之术,竟会有这样的曲解!”
有刚入仕的寒门子弟红着眼眶:“若非家父咬牙供我识字,我至今还是那九成中的一个!”
不少学子感到信念受到冲击后的迷茫,“先生只教我们百姓需要引导,却从未说过还有‘教化使之明白’这一解,我们学的究竟是圣人之言,还是被精心筛选过的工具?”
亦有反对者出言力挺,“妖言惑众,此乃动摇国本之论。圣人之学精深微妙,岂容后世妄加揣测,愚昧之辈,自然需要君子引导,何错之有?”
【这意味着什么?意味着十个百姓中,有九个看不懂朝廷告示、意味着圣贤经典只能在小圈子里传阅、意味着治国良策无法直达民心。这就是千年未破的困局——知识被垄断在极少数人手中。而圣祖做的,就是打破了这千年铁幕。
在农业繁荣,经济空前发展,积累了足够的财富与物资基础后,圣祖开始了他在教育领域最根本、也最具野心的布局。在各乡、各县,一步步设立教育科普学校,简称普校。】
只见天幕之上,浮现出一幅清晰的蓝图:乡村之中,原本供奉土地庙的旁边,建起了挂着“某乡普校”牌匾的简朴学堂;县城之内,学宫的旁边或取代某些旧有建筑,更为规整的“某县普校”也建立起来。
【这学校的主要功能便是强制普及最基础的文化教育,让天下百姓,无论贫富贵贱,至少能识文断字,看得懂朝廷告示。他强制规定,所有适龄新生儿童,都必须进入普校接受教育。】
“义务教育?强制入学?”
“钱从哪里来,哪有那么多的老师?”
【如此庞大的教育体系,师资从何而来?圣祖规定:乡级普校的教师,由通过童生试的秀才担任;县级普校的教师,则由通过乡试的举人担任。他们的俸禄,统一由朝廷财政发放。
它解决了普及教育中最棘手的师资短缺难题,将天下数量庞大的秀才、举人这一知识储备直接转化为了教学力量。
同时,它也为那些家境贫寒、无力继续承担科考所需费用的学子,提供了一份稳定且能继续温习学问的岗位,使他们不必为生计所困而放弃学业,堪称一举两得。
此策实行后,成效卓著。仅圣祖一朝,晟朝的文盲率便显著下降至七成,整整下降了两成!这对于整个文明而言,影响之深远,难以估量。】
“七成!”
“短短数十载,竟能下降两成?”
朝堂之上,一片哗然与倒吸凉气之声。即便先前对此策有所预估的官员,也被这个确切的数字深深震撼。
他们知道这项政策的好处,既利用了现有的科举体系,又解决了实际困难,还赢得了寒门学子的人心,几乎无懈可击。
但这庞大投入不是简简单单一句话就能实现的,至少以现如今的财力,无法支撑。这究竟是如何做到的?莫非未来我朝财力,竟能雄厚至斯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