菲利克斯的身份尚未明确,他不想动用阿莱克家族和皇室的背景去平息卢卡斯家族的怒火。
幸好,菲利克斯只是瞥了眼安卡,就快步走向莱安,极其克制的伸出手,拈去了他肩头的落叶。
“怎么过来了?”他语气平静,却难掩雀跃,“不是让你在宿舍等着吗?”
莱安刚刚受到惊吓,没听出菲利克斯话里有话,还以为菲利克斯真的生气了,连忙解释道:“是阿莱克阁下让柏瓦告诉我的,安卡带着雌君和五六个雌侍,您身边没有雌虫,被他们欺负了怎么办。”
靠在门口偷听的阿莱克:“……”是说一拳打掉安卡牙齿的雄虫会被欺负?
菲利克斯心软的一塌糊涂,没忍住勾住莱安的小拇指,牵着他路过阿莱克,一屁股坐在最大的长沙发上。
安卡此时正坐在沙发的另一侧,他的雌君站在扶手右侧,雌侍和亚雌在身后排成一列。
柏瓦面无表情端着三个杯子,一杯茶水放在卢卡斯面前,两杯热可可分别放在菲利克斯和阿莱克面前。
那杯热可可菲利克斯没动,推到莱安面前,跟他耳语:“尝尝,还挺好喝的。”
莱安拘谨地坐着,飞快看了眼精致的茶杯,小声道:“雄主,要不……要不我还是站着吧。”
“站着不累吗?”菲利克斯把杯子塞进他手里,“没事,别怕,他们不敢骂你。”
刚刚坐下,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的阿莱克:“……”是呢,谁敢招惹您的人呐。
但是秉持着公正的原则,他还是让柏瓦将在场的雌虫全部带去一旁的隔间。
安卡的雌君和雌侍明显松了口气,毫不犹豫地跟着走了,莱安迟疑再三,也跟着起身离开。
柏瓦给菲利克斯换了杯新的热可可,拽着不愿离开的莱安去了隔壁。
雌虫一走,原本舒舒服服地摊在沙发上的安卡弹坐起来,小声骂骂咧咧地换了沙发。
菲利克斯也没客气,大爷似的坐在长沙发的正中间,一副睥睨天下的模样,看的阿莱克抚着胸口心气不顺。
“你们两个说说吧,为什么动手?”阿莱克不想搭理菲利克斯,因此看向对面身上还包扎着纱布的安卡,眼神不悦,“你的伤还没好?”
安卡那点伤当然好了,只是心理的伤还存在,刚从高级治疗舱出来,就哭天抢地的喊着疼。
他的雌君被吵得没办法,只好让医务虫把他整个人用纱布包裹起来,这还算不得什么,包扎好准备离开时,安卡又叫唤着腿疼走不了。
雌君只好亲自抱着安卡前来办公室。
这一番折腾,别说是菲利克斯了,阿莱克都等得不耐烦了,面对安卡自然没什么好脸色。
安卡一改先前的跋扈任性,安静如鸡蜷缩在小沙发上,菲利克斯和阿莱克的随便一个动作,都让他心惊胆战。
一个是他惹不起的跟着皇室沾亲带故的贵族,一个是他打不过的凶狠恶霸,他哪个都不想面对。
但是阿莱克的问题,他怎么办不回答,低着头做了半天心理建设,低着头小声道:“已经……已经好得差不多了。”
阿莱克见他畏首畏尾,一点雄虫气概都没有,反观一边坐着的菲利克斯,给他顶皇冠,虫皇都得给让路。
真不怪他一眼认定菲利克斯是失踪的旧友,毕竟那位可是真皇子,自小耳濡目染,举手投足间皆是优雅威严。
阿莱克自然不能指望菲利克斯“屈尊”回答他的问题,只好继续盯着安卡逼问:“我问你呢,为什么动手?”
安卡哆嗦着飞快瞟了眼菲利克斯,不知道哪来的胆子,冲阿莱克嚷道:“阿莱克阁下,您可一定要为我做主啊!我可没动手,都是他在打我!”
阿莱克适时看向菲利克斯,眼神示意他该为自己辩解了,谁料菲利克斯轻哼一声,斜睨安卡:“打的就是你。”
安卡和阿莱克皆是一噎,安卡又惊又惧:“你……你什么意思?!”
“我说,打的就是你,”菲利克斯好脾气地重复一遍,“听懂了吗?我打的就是你,我就喜欢打你,下次你最好绕着莱安走,否则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。”
安卡憋得脸通红,顾不得害怕,猛地站起来,指着菲利克斯,瞪着阿莱克:“阿莱克阁下,您可是听到了,他怕不是有疯虫病吧!”
“你说什么?”菲利克斯也跟着站起来,端着杯子缓步靠近安卡,“你说我有什么病?”
安卡惊慌失措,拔腿朝着阿莱克跑去,不料腿上的纱布缠绕的太紧了,不仅迈不开步子,甚至没法抻直打弯,刚迈出去两步,就摔了个狗吃屎。
菲利克斯冷笑,端起那杯没来得及喝的茶水,兜头浇下。
卢卡斯惊恐大叫,边叫边朝着阿莱克的方向爬,一时间贵族雄虫的风范全无。
“菲利克斯!”阿莱克挡在安卡面前,挡住了菲利克斯前进的步伐,压低声音警告,“你别太过分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