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。”
他声音低沉,拉着楚斯年,牵过“照夜”,朝着灯火通明的军营走去。
值守的士兵见陛下深夜带着一个看不清容貌的人回来,皆是一愣,但无人敢多问,纷纷躬身行礼。
谢应危径直将楚斯年带入自己的主帅大帐,帐内陈设简单,威严肃穆,一张巨大的北境舆图悬挂在中央,旁边是摆放着兵书的案几。
一进入帐内,谢应危便松开手转身,目光沉沉地看向楚斯年,语气中带着审问:
“现在可以告诉朕,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?京中情况如何?朕让你监国你便是这般监的?”
楚斯年拢了拢身上还带着谢应危体温和气息的披风,垂眸,将早已准备好的说辞道出:
“陛下息怒。京中一切安好,臣离京前已做妥善安排,政务暂由几位阁老协同处理,并有林啸将军暗中策应确保无虞。
臣只是不放心陛下。北境战事吃紧,契丹人来势汹汹,陛下虽勇武,但战场之上瞬息万变,臣必须亲自前来。”
他没有提及系统的倒计时,也没有言明内心深处那份难以言喻的恐慌与不舍,只将缘由归于对君王安危的担忧。
谢应危盯着他看了良久,仿佛要透过那双清澈的眼眸看穿心底最真实的想法。
帐内烛火摇曳映得两人身影晃动。
半晌,谢应危才缓缓开口:
“楚斯年,你可知擅离监国之位是何等大罪?”
“臣知罪。待陛下凯旋,臣甘愿领受任何责罚。”
楚斯年躬身。
谢应危走近一步,几乎与他鼻尖相抵,温热的气息交织:
“你的罪岂是简单责罚便能抵消?罢了,既然来了那便待在朕身边。”
楚斯年心头微颤,垂下眼睫,轻声道:“是,陛下。”
谢应危这才稍稍退开,目光落在他难掩疲惫的脸上,语气缓和了些:
“折腾了一夜先去歇息。朕让人在旁边给你支个小帐。”
“不必麻烦,臣就在此处——”
他本想说自己可以守在帐外,或者找个角落即可。
“就在这里。”
谢应危打断他,语气算不上柔和,指了指那张铺着兽皮的行军榻。
“你睡这里。”
楚斯年一怔,看向那张明显属于谢应危的床榻,刚想拒绝却见谢应危已走到案几后坐下,拿起方才批阅到一半的军报,显然不打算再讨论这个问题。
他抿了抿唇,知道争辩无用。
身上确实疲惫不堪,最终还是依言走到榻边和衣躺下。
兽皮上还残留着谢应危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,将他整个人包裹。
帐内只剩下烛火燃烧的噼啪声,和谢应危翻阅竹简的细微声响。
楚斯年闭上眼,身心俱疲,却又因身处这陌生的军营,躺在谢应危的榻上而心绪难平。
他听着令人安心的声响,不知不觉间竟真的沉沉睡去。
不知过了多久,他感觉到有人轻轻为他掖了掖被角。
……
北境的寒风如同刀子,刮在脸上生疼。
即便楚斯年将自己裹在厚厚的狐裘里,依旧能感受到无孔不入的酷寒。
他日日祈祷战事快些结束,不仅因为这天寒地冻,更因为脑海中如同丧钟般不断缩减的系统倒计时。
谢应危的到来确实给大启军队注入强大的士气。
披甲执锐冲锋在前。
那份在宫廷中被压抑的悍勇与战场上的敏锐直觉,让他如同出鞘的利剑,迅速扭转战局将契丹军队逼得节节败退。
然而契丹此番显然是倾尽全力,战事异常焦灼,绝非短期内能够结束。
时间在号角与喊杀声中无情流逝,终于到了系统倒计时的最后一日。
楚斯年待在相对安全的后方营帐内,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厮杀声,静静等待着那个时刻的到来。
【主线任务:延长谢应危寿命至五年,已完成。】
【任务奖励核算中……宿主可选择:
1.立刻脱离当前位面,前往下一个任务世界。
2.支付500积分滞留当前位面,后续无任务,无积分获取。
请选择。】
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。
楚斯年看着悬浮的选项,手指微微蜷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