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上的驻唱歌手唱完一曲,音乐声停下,客人们窸窸窣窣的交谈声便明显了起来。
顾峋终于回过神,他掩饰似的端起酒杯,一口饮尽杯中液体,因为喝得太急,甚至呛了一下,只是往常会给他递上餐巾的好友,此刻却仿佛没看见一般,自顾自地品着酒。
顾峋狼狈地抽了一张纸,擦拭干净嘴角,他低声说:“这么快吗?会不会太急了。”
“遇到对的人,这并不算快。”苏晏清缓缓道,“阿峋,你还没有祝福我。”
顾峋强压下心中酸涩,说:“祝福你,新婚快乐,婚礼什么时候?”
“应该在下个月。”
“下个月啊,下个月我可能……”顾峋想找借口,却被苏晏清打断。
“咱们也认识好多年了,婚礼你一定要到场啊。”
顾峋只得把话咽下。
“嗯,没什么事我就回去了。”苏晏清拿起外套,淡淡道,“他就要到发情期了,我需要陪在他身边。”
“……”
看着苏晏清离去的背影,顾峋强忍着的情绪终于决堤,他捂住脸,从手掌间泄出一声长长的叹息。
而暗处,有个身影在默不作声地围观着这场闹剧。
云溪打了个寒颤,猛地从梦中惊醒。
他懵懵地从沙发上坐起身,环顾了一圈四周。
家里二十四小时开着恒温空调,一直都保持着最舒适的温度,不会感觉到冷。
云溪发了会儿蒙。
刚刚好像做了个梦,梦里他在被一个可怕的怪物追赶。
他一路坐电梯跑到顶楼,刚要抓住直升飞机的梯子逃离,下一秒,就被怪物整个抱住。
他以为他要被怪物吃了,但并没有,怪物把他关了起来,隔着笼子,整日用一种森冷的目光窥视着他,好吃好喝地养着他。
可怕,这是要把他养肥了再宰?
云溪一阵恶寒,忽地,门铃声响起,惊得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。
“叮咚。”
像是等不及,门铃又响了一次。
云溪还没从噩梦中完全脱离,听到门铃声,心里毛毛的,先看了眼电子门铃,发现苏晏清正站在门外,手里拎着什么东西。
他松了口气。
之前和苏晏清聊了会儿天,苏晏清说回来帮他带夜宵的,他等着等着就睡着了。
云溪汲拉上拖鞋,雀跃地蹦跶到门口,打开了门。
“是谁来了,啊,原来是我亲爱的未婚夫呀!”
云溪笑眯眯的,先看苏晏清手上提的东西。
“是城南那家汤包!好久没吃了,他家的蟹黄汤包是一绝,有品。”
营养剂只能用来维持生命体征,一点不顶饱,云溪吃完感觉没吃一样,看到外卖盒,口水一下就分泌出来了。
他伸出去拿袋子,苏晏清却攥得死紧,一点松开的意思都没有。
云溪疑惑地抬起头,看向苏晏清。
苏晏清居高临下地盯着他,面无表情。云溪本能地瑟缩了一下,不知为何,有一瞬间,他甚至觉得眼前的alpha与梦中的怪物重合了。
但下一秒,苏晏清又缓缓弯起唇角,说:“小心烫。”
alpha轻轻松开手,云溪如愿拿到袋子,却没有立刻回到房间享用美食。
他犹豫了一下,叫住转身要回家的alpha。
“苏晏清,你是不是不开心啊,发生什么事了吗?”
苏晏清没有回头,温和的声音传来。
“没事。”
“只是……有点累而已。”
云溪拿着外卖,疑惑地回了房。
汤包滋味极好,云溪却食不知味,他不停回想着苏晏清刚才的眼神,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妙的事情发生了。
刚刚聊天都还好好的啊。
能有什么事。
云溪忽然把筷子拍在桌上,惊慌道:“不会是发现我的阴谋了吧。”
“也不对啊。”云溪又拈起筷子,“真看穿了,还能给我带汤包?”
光是从城南那家包子铺开车回来就要一个多小时,还不算过去的时间。
真的看穿了他的阴谋,还会花费这么多时间,给一个骗子带夜宵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