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不是流窜着很多无主神力,言出法随也不可能成功。
但就是这么巧合。
巧合得像是命中注定。
默灰眸微微:“还会触发吗?”
席统顿住:“不会了,攻击主神已经耗费了大部分的无主神力,言出法随不会再继续了。”
墨无非再次吐出口鲜血,他难以置信地望着面前:“不该输,不该输,明明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中!!”
可他的话还来不及说完,就被瞬间上来的默止住了。
坚硬的头颅被神力碾压,然后轰然爆炸。污浊的黑血刺啦,变成了雾气,彻底消散在神界禁地之中。
墨无非,被自己亲手设下的言出法随杀死。
也被自己最不屑的爱刺穿阴谋,再无生命。
寂静的禁地中,只剩下阵法微微的光亮。
只剩下不知谁的低语:“景言……”
可无人回答。
·
神界经历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大动荡。
百年前埋藏的秘密被彻底揭开,所有封存的记忆都撕开了缝隙。
神界的混乱与堕神的肆虐根本不是偶然,而是由墨无非一手策划的阴谋。
所谓堕神,并非自然产生,而是人为创造。
墨无非精通操控记忆与心智,以扭曲神明的思想为手段,诱使他们堕落,成为堕神。
这些堕神的存在既是他的工具,也是他统治神界的基础。
百年前,景言的父母曾是神界最强大的神明,他们不仅拥有压制堕神的力量,且二人配合无间,几乎可以轻易压制住墨无非。
正是因为如此,墨无非布下了精密的陷阱。他操控记忆,挑拨了两位神明之间的关系,让他们彼此猜忌,决裂成仇。
墨无非借此以审判者的身份站上道德高地,成功稳固了主神之位。
然而,百年后新的问题出现。
景言与默作为神界执行所中最出色的搭档,在一次次任务中逐渐接近堕神的本源真相。
墨无非知道不再处理的话,自己的主神之位迟早会被撼动。
他布下两条线,一方面引诱默成为堕神,抹去存在痕迹。同时,将景言投入快穿世界,企图将他困在虚假的人生中。
然而哪怕成为了堕神,哪怕记忆被篡改,默依旧以自己的本能追随景言。
快穿世界中的默,仅有一部分是真正的他。而其他两部分,则是由主神的能量驱动的灵魂碎片。
主神的暴虐影响了那两个碎片,展现出截然不同的极端性格。
所以才会明明气息相同,但只有一个是真正的默。
这便是所有的真相。
阴谋血淋淋地广泛在神界传播,却也不过是增加了几分饭后谈资罢了。
神界依旧毫无变化,只是在谈及此事时,众神轻轻一声长叹。
故事中的主人公都未归来。
无论是墨无非还是那两个执行官,都停留在了神界禁地,再无踪迹。
·
模糊中。
自己似乎漂浮在无边的虚空中,没有时间,也没有空间,只有淡淡的光,朦胧地洒满四周。
景言只能混沌向着最明亮的光芒走去。
不知何时,前方渐渐出现了两道熟悉却遥远的身影。
那是一对身姿挺拔的神明。男人温和,女人则眉目柔美,带着无尽的慈爱。
“言言……”
温柔的呼唤从虚无中传来。
景言愣住了。
“父亲……母亲?”
喉咙干涩,眼眶泛红,却几乎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。
两人缓缓走近,女人的手轻轻抚上景言的脸颊,触感温暖而真实。
“是我们,言言。” 女人低声说道:“我们来见你最后一面了。”
“最后一面?”
女人眸中含泪,却笑得温柔:“我们早已不存在了,只是残留的力量还在留在神界禁地。”
男人叹了口气:“我们当年犯了错,无法回头,但你还能走得更远。”
女人垂下眼睫:“我们不够相信彼此,不够相信爱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男人轻轻:“我们不仅失去了彼此,还是失去了你。”
轻轻叹息,女人道:“但好在神力完全消散前,我们还能见到你……这些年没能陪伴在你身边,是我们的失职。”
视线模糊,景言试图将他们印刻在自己脑海中。
他确实……和父母长得很像。
这么多年,他曾深深仇恨他们,可真相揭开后,他才明白,所有的一切不过是阴谋的棋局。
困住他的,从来不是父母。
困住他的,是他自己。
母亲的目光温柔如水:“言言,辛苦了……”
“你愿意原谅这对不称职的父母吗?”
那声音低缓,却像是一把柔软的刀,割开了景言多年来紧闭的心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