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人一统出奇地达成了一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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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色渐暗,夕阳像一把被人捅碎的金红色果实,汁液洒落。
【系统,讲讲方才的危险警报是怎么回事。】
系统小心翼翼回复:【每个系统都有个辅助设备,时刻关注小世界的情况。如若非常危险,则会及时警告,避免世界任务的失败。】
【灵敏准确吗?】
系统心虚:【应该……吧】
景言点头。
回想当时宗和煦的手落下,冰冷的触感如蛇。
所以,那一瞬间的危险感并不是错觉。
就在景言沉思时,敲门声轻响。
微弱的光线从门缝中倾泻而入,将一道高大的身影拉得又长又窄。谷十站在阴影与光的交界处,黑色的衬衫线条紧致,肩宽腰窄,轮廓被光影勾勒得分明。
他左手拿着叠好的洁白毛巾,浅瞳目不转睛盯着景言。
景言漫不经心看着他,眼瞳如猫吊人。
谷十踩着破碎的阳光,十足的压迫感,却什么话都没说。
景言也不动作,就静静看着他。
只见谷十轻轻将景言的左手抬起,用毛巾细细擦拭手背。舒服的触感、小心的擦拭,仿佛在对待世间最珍贵的珍宝。
系统的提示音在这刻毫无预兆的炸响:【警告宿主!危险!危险!】
景言眼尾一挑,懒散地眯起眼。
“景少爷,这里脏了。”
谷十仿佛丝毫没有察觉自己已然越界,他沉沉开口道:“我帮你擦干净。”
这是宗和煦当时碰了自己的那只手。
此刻正在被谷十垂眉虔诚擦拭着。
待对方擦完后,景言反手抓住谷十的手。洁白的毛巾被他夺过来,轻轻拍在谷十的脸上。
动作不轻不重,像是拍去灰尘,却带着某种毫不掩饰的羞辱意味。
谷十呼吸一滞,喉结微微滚动了下。他没反抗,低着头,安静得出奇,像是被打服的狼,伏低着身躯,目光沉在阴影里。
“景少爷。”他低声开口声音低沉,带着沙哑的磁性,像是火星落进深海的回音:“宗和煦心怀不轨。”
啪、啪。
毛巾又轻轻拍在他脸上两下。
谷十终于抬起了头,深色的阴影划过他的眼角,在光影交错的缝隙中露出了一双锐利的狼眸。棱角分明的脸上微微泛起红痕,多了几分野性色彩。
景言气音撩人:“嗯?”
不详细说说?
谷十的声音透着强硬的笃定:“宗和煦并不可信,所有一切都不过是虚假而已,他的家族并未放弃过他。”
哈哈……
他又是怎么知道的呢?
轻笑响起,像是只被阳光晒暖的猫懒洋洋地甩着尾巴。
气音继续:“证据?”
谷十抿唇,“没有。”
没有证据,那说我是秦始皇转世都行。
不过这个谷十,似乎非常讨厌宗和煦?
既然宗和煦这么不可信,那不如加把火,让他更讨厌宗和煦,指不定还能找到真正的证据……
气音轻道:“下来……”
谷十俯身,景言快速抽出他腰间的匕首,压着对方推到墙上。
谷十的呼吸更加急促了。
景言微微抬头,面对比自己高了一个头的男人,却没有任何的怯意。
他压着对方的脸,眸子带着笑意。
谷十没有慌乱,深不见底的眼神直勾勾看着景言:“景少爷,我没有骗你,我是你的人。”
景言不再说话,而是恶劣地笑了笑。
许久,见对方完全不害怕,甚至还因为近距离的触碰脸色红润,他才气音悠悠:“继续……”
谷十:“我会保护你。”
他眸色不变,颤抖的声音彰显了兴奋。
这听起来可不像是简简单单的保护。
系统啧啧:【他真爱干净,而且还对主忠心。】
景言:【……】
这件事情和爱干净有关吗?
分明是看到宗和煦摸了自己的手背,所以谷十才实在忍不住过来,言之凿凿自己的忠诚了。
这系统,对感情确实很迟钝。
景言挑眉,并未过多纠缠。他丢下匕首,气音:“滚。”
他粲然一笑,轻轻:“景少爷,那个医生,从头到尾都未曾真的想要医治你。而那个宗和煦,也只不过是在利用你往上爬。”
他低垂头,“只有我,是全身心为你的。”
“留下我,我会替你找到变成哑巴的背后真相。”
系统评价:【他真的好有责任心。】
景言:【比起责任心,你不觉得他眼神都快把我吃了吗?】
系统:【啊……嗯……吃人是违背天理且犯法的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