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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经突如其来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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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下暖流一阵一阵地涌出来,像有人拿钝刀一下一下剜着她的腹部。京瓷咬着下唇,脸白得像纸,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。她根本没想到自己会在这个时候来月经,也不知道怎么跟这群生理结构完全不同的alpha解释她每个月都会流一次血,而且这是再正常不过的生理现象。

为什么流血是正常的?

奥涅眨巴着眼,没听懂京瓷磕磕绊绊的解释。

他沉默了片刻,目光扫过她裤子上那摊触目惊心的血迹,又看了看她惨白的小脸。如果把她放在原地不管,血腥味只会引来星兽,稍有不慎就会丧命。他没有多想,弯下腰,一只手穿过她膝弯,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背,把她整个人捞了起来。

“喂,你要带我去哪!”

她坐在奥涅的小臂上,害怕摔下去,本能地伸手锁住他的脖子。这个姿势让她能清楚地看见他侧脸的线条。下颌棱角分明,鼻梁高挺,肤色是常年训练晒出来的蜜色,脖子上有一道浅浅的旧疤,从耳后一直延伸到衣领里。

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脑子里盘旋,她声音发抖:“你不会是来找忒修斯报仇的吧……”

“我叫奥涅。”他低头看了她一眼,声音低沉平稳,像是怕吓到她似的刻意放轻了。他空出一只手,抚上她的背,一下一下地顺着,动作生疏但轻柔,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。“我和他没仇,我也没有想伤害你的意思。”

京瓷感觉自己被当成了一只毛绒绒的畜牲,别扭的哦了一声。

他的掌心很烫,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那股热度。京瓷被他顺毛顺得浑身不自在,但又确实没有力气挣扎,只能僵硬地趴在他肩上,听他的心跳透过胸腔传过来,沉稳有力,一下一下的,像鼓点一样。

回到小队临时搭建的营地,正在尝试生火的alpha热情地向奥涅招呼:“队长,你回来…”

话音戛然而止。

等等,队长出去一趟怎么还抱了个人回来!

等凑近了看清那是一年级那个出了名的小矮子,而且精神萎靡不振,裤子上还洇着一大摊血迹时,他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震惊,又从震惊变成了某种复杂的、欲言又止的神色。

奥涅并未多言,只说她暂时加入队伍。

京瓷的小腹绞痛越来越剧烈,热流顺着腿根往下蔓延,黏腻温热,让她难受得想哭。她趴在奥涅肩头,声音又轻又颤:“奥涅……我想休息。”

奥涅点点头,弯腰把她放进一顶帐篷里。帐篷不大,铺着一层防潮垫和一床薄毯,带着一点野外宿营特有的潮湿气息。京瓷蜷在里面,听见他在外面拉好拉链的声音。

她在里面窸窸窣窣折腾了半天。止血绷带缠在胯间勉强解决了没有卫生巾的问题,但动作稍微大一点就磨得生疼。她咬着牙系好最后一圈,拉开帐篷拉链一个小口,伸出一条雪白的手臂。

“帮我洗干净弄干。”她的声音从帐篷里闷闷地传出来,“没有我的允许,不准进来。”

奥涅低头看着那截手臂。手腕细得惊人,皮肤白得几乎透明,能看见底下淡青色的血管。他的目光在上面停了一瞬,才伸手接过裤子。指尖碰到她手腕的时候,她像被烫到一样缩了回去,拉链唰地拉上了。

奥涅有些晃神,他接过裤子,走到一处河边,测了测污染值,很低,这才洗了起来。

百年前,一场突如其来的陨石群袭击了联邦所在的星系,带来了致命的污染源。生物灭绝种类急剧下降,人类被迫迁移栖息地,建立起现在的联邦。动植物在污染下变异,衍生出具有一定智慧的虫族和数量庞大的星兽,成为威胁人类延续的大患。这也是为什么联邦资源如此紧缺,却将培养军校生视为第一要事的原因。

奥涅拧干裤子,抖开看了看,确认没有残留的血迹,才重新浸入水中又洗了一遍。

营地里,那个栗发alpha纳姆不知道第几次望向京瓷所在的帐篷。他本来麻利收拾的手脚变得不利索起来,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,耳根悄悄泛红。

如果说只是血腥味还好,他们这些alpha在战场上闻惯了血的味道。可偏偏里面掺杂着一丝让人脸红心跳的气息,像某种隐秘的召唤,勾得他后颈的腺体突突地跳。他知识学得杂,隐约觉察出这就是书上写的、代表配偶进入繁殖期的气息。

“同学…你能不能收一收你的信息素。”纳姆犹豫了半天,终于鼓起勇气敲了敲帐篷。他知道京瓷看起来不是很情愿被队长抓回来,释放信息素表达不满也能理解。可这信息素太要命了,他还是第一次遇到一个alpha拥有从这种方面入手的信息素,不是压制,不是威慑,而是直往人骨头缝里钻的、叫人腿软的甜腻。

说好听点,是别具风格的信息素,说直白点,就是阴得不行的类型。

帐篷里传来一声闷响,像是什么东西踹在了篷布上。

“滚开!”

纳姆碰了一鼻子灰,悻悻地退开。他转身想走,正好和一个结束战斗回来的同伴对上眼。

他勉强提起神打

招呼:“hi——”

对方没理他。那双眼睛直直地盯着京瓷所在的帐篷,脚步没有停。

“刚刚奥涅带回来的新队友,还没来得及告诉你——”纳姆以为他嗅到外来者的信息素被激怒了,赶忙伸手拦住,“你这样好吓人,别生气啊!”

可他哪里是他的对手。一股大力袭来,纳姆整个人被掀飞出去,后背撞上树干,痛得他呲牙咧嘴。他勉强抬起头,冲帐篷的方向喊:“同学,你快跑!”

在帐篷即将被拉开的下一刻,一只青筋盘绕的手拦住了他。

“奥斯本。”奥涅的声音不紧不慢,“她还在休息。有什么事你和我说。”

奥斯本偏过头,目光落在奥涅脸上。他的桃花眼微微眯起,眼角那颗泪痣在昏暗的光线里格外醒目。他嘴角还挂着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,可眼睛里没有半点温度。

寒光一闪,匕首贴着奥涅的耳侧划过,削掉了几根碎发。奥涅侧头躲开,表情没变。

奥斯本收起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,护崽一样挡在帐篷前面。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:“你绑谁不好,偏偏绑她?怎么,你怀疑我会反水,所以专门绑了个人质来威胁我?”

他往前逼了一步,目光扫过帐篷,他早在远处就捕捉到空气中属于京瓷受伤的味道,又钉回奥涅脸上。

“你伤她哪了?”

“欸,怎么是你!”

帐篷拉链从里面被拉开,一颗蓬松的脑袋钻了出来。京瓷的小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迷糊,两颊透着气色的红润,杏眼水润润的,像是蒙了一层薄薄的水雾。她刚才在帐篷里摸索着用止血绷带解决了问题,又累又困,一个不留神就睡了过去。被纳姆吵醒的时候脑子还不清醒,紧接着又是一阵闹腾,听见自己的名字被反复提起,才彻底回过神来。

她认出那头张扬的紫发,也认出了那张昳丽的脸。但她现在没心情搭理他,反而朝一言不发的奥涅伸出手。

“我的裤子呢?”

奥涅把折得整整齐齐的裤子递过去。京瓷缩回帐篷里,窸窣了一阵,再钻出来时已经恢复了那副活力满满的样子,只是脸色还有点苍白。

奥斯本得知自己冤枉了奥涅之后,没有任何道歉的意思。他往篝火边一坐,翘起腿,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仿佛刚才掏刀子的人不是他。奥涅也不在意,两个人都把对方当工具人,维持着冷冰冰的合作关系。

“没看出来你还是个叛徒。”京瓷蹲在篝火边,手里捧着一颗不知名的果子,咬了一口,汁水顺着嘴角淌下来。她伸出舌尖舔掉,斜着眼看奥斯本,语气毫不留情。

“那又怎样?你现在不也算是个叛徒吗?”他用树枝拨弄着篝火,火星噼里啪啦地炸开,映在他瞳孔里像碎了一地的金子。

“再说了,我不在意哪个年级能胜出,我只想找个最有利于我个人积分的小队。谁更强,我当然选谁了。”

“嘁,我还没答应加入你们呢,少给我扣帽子。”

深红的火焰跳跃着,照亮了她水润润的杏眼。那双眼睛正盯着手里的果子,睫毛又浓又密,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。火光在她脸上游走,描出鼻尖小巧的轮廓,描出微微嘟起的唇瓣。那嘴唇他亲过,软得不像话。此刻被果汁染湿了,水光潋滟的,比篝火还要亮。

奥斯本喉结滚了滚,手里的树枝戳进火堆里,半天没拔出来。

京瓷察觉到了那道目光,抬起眼瞪他:“看什么看?”

“没什么。”奥斯本慢吞吞地把树枝抽出来。

“看你吃相难看。”

她不可思议张开嘴,气红了脸,她可是在各种社交舞会上都游刃有余万众瞩目的焦点,怎么可能吃相不过关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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