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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2、天才老爹歡喜兒?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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系统很殷切地将自己的意愿,化为长篇大论的教诲,藉由神念强行输出。

却见顾老六很慵懒地打个哈欠,慢慢地将脸蛋转过去依偎到顾水生的胸膛。

「真是朽木不可雕也!」眼看自己绑定的宿主,如此不知进取,系统虽然鄙视不已,偏偏打不得、骂不得,完全拿他没輒。系统一不做二不休,乾脆瞬移到顾老六身上哀嚎起来:「宿主啊~你再这样下去,如何拥有辉煌的人生、如何……」

系统突然傻眼,因为发现顾老六不受周遭噪音的干扰,竟然睡着了。

事实上,顾老六一开始是为了摆脱系统的说教,而使出装睡贱招。没想到偎在父亲的怀中,闻着他身上衣服散发出来的檀香味,宛如在进行芳香疗法,身心很快就进入平和状态;再加上父亲强而有力的心跳声,只觉那缓慢而有规律的节奏,比系统的田鸡求生理论来得更动听、更为实际,是他目前最需要依赖的巨擘。感觉自己就像窝在一个最安全、最温暖的避风港,不知不觉就睡着了。待他沉眠的意识渐渐地甦醒,只闻周遭回盪着轻柔的人语声,知道自己仍旧躺在父亲的胳臂弯里。

顾老六缓缓地睁开眼睛,首先看见的果然是顾水生的英挺脸庞,那被密密麻麻的乌黑鬍茬给佔领的下頦。他流目盼顾,发现父亲坐在杯盘狼籍的餐桌前,右手边坐着王春花、左手边坐着抱着顾立雄的顾大柱,还有顾铁牛、顾金虎、顾大妞。

而顾家的三个儿媳妇,正在分工合作,收拾桌上的残羹剩饭。

很显然,全家人已经用过晚膳,顾水生等几个大人正在闲话家常。

烛光摇曳,原先掛在墙壁上,照亮饭厅的那盏油灯的光采,现在完全被悬吊在天花板下的五朵花连枝灯给取代。五烛齐亮,亮度儘管不如后世一粒100瓦数的白炽灯泡,但对古代人来说,用得起蜡烛或油灯来照明,应该算得上奢侈吧?

尤其是像顾家这样,吃顿晚餐点亮五根蜡烛,想必不是寻常农户的作派。

「哇!六叔醒了,不哭不闹好乖喔!怪不得爷爷捨不得放手,连吃饭都要抱着小六叔。」被顾大柱抱在腿上的顾立雄,首先发现顾老六睡醒了。他一边奶声奶气地告诉大家,一边伸出小胖手,轻轻抚摸着顾老六的脸腮,不吝释出宠溺之意。

然而,顾老六最直观的感受是哭笑不得,觉得自己被小侄子给轻薄了。

他赶快伸出小手去挠父亲的胸部,努力发出声音:「阿巴……阿巴……」

顾水生一听,立刻满脸笑意地应道:「誒!爹的乖儿醒啦,小肚肚饿了吧?」

他用左手抱着儿子、右掌托着他包着襁褓的臀部,早就感受到一股温热的湿意,知道儿子的尿布湿了,只是不忍吵醒他。一直等到现在,顾水生立刻站起来,朝着厨房的方向喊道:「老二媳妇!我抱老六去换尿布,劳烦你把米浆拿过来。」

「我听到了,爹!」

陈静月的声音从厨房传过来的时候,顾水生已经抱着儿子拐进甬道中,听见身后传来王春花的声音:「事情都还没谈妥,你就急着当孝子……」顾水生置若罔闻,只管快步走进主卧室,把顾老六放入婴儿床,笑咪咪地解开他身上的小被子。

岂知,他都还没换好尿布,王春花就带着顾大郎和顾三郎,鱼贯而入,各自围着圆桌坐下来。等顾水生抱着顾老六甫坐定,却见杨柳儿拿着奶瓶,脸上带着諂媚的笑容,踩着小内八步走入房内,直接来到顾水生的身边,将奶瓶往桌上一放。

她一边伸手要去抱顾老六、一边说道:「爹!您辛苦了,还是让我来餵吧!」

「不用,我自己来就行。」

顾水生护子心切,藉由拿取桌上的奶瓶,用手臂挡住杨柳儿侵略的动作。

翁媳交手间,只闻王春花淡淡地说:「就你勤快,敢跟你爹抢心肝宝贝。」

闻言,顾氏兄弟飞快互换一眼、各自会心一笑。最尷尬的是杨柳儿,她从陈静月手中抢来奶瓶,本以为自己如此卖力的献殷勤,定然可以搏得公公的讚美。不成想,她满腔赤忱的热情,却演变成拿热脸贴冷屁股,落个没眼力见的下场。

顾老六一边吸着奶瓶,美美地吃着甜甜的米浆,一边冷眼旁观。

发现他这个不受全家待见的三嫂,双手看起来虽然还不到细如葱白的程度,但也相当的白皙柔嫩,不像是经常操作粗活农事的样子;尤其是她的长相,虽无沉鱼落雁之美,但眉目间有股妖嬈的嫵媚风情,应该属于妲己那类魅惑眾生的美女。

「瞧瞧咱们的小天霖,吸奶的样子狠劲十足,长大以后肯定是个狠角色。」

顾水生一手拿着奶瓶餵哺,满脸慈爱关注着儿子吸吮奶嘴的吃相。他好像忘了杨柳儿还杵在自己的身边,始终没有抬头给予关爱的眼神。杨柳儿咬着嘴唇,憋着满腹的委屈,只觉自己宛若贸然闯入狼窝的小白兔,始终与这一家子格格不入。

她只好惦惦地踩着太空滑步溜出去,陈静月恰好欲穿门而入。

妯娌俩狭路相逢,眼神意外交会在一起,瞬间各自精采

彼此默然以对,互相快速擦身而过,分道扬鑣。

陈静月手挽竹篮,笑着来到顾水生的左手边,低头看着双手抱着奶瓶、嘴巴含着奶嘴、忙着吸吮米浆的顾老六。见他粉嫩的小脸蛋洋溢着满足的喜气,陈静月就觉得很有成就感,轻啟朱唇说:「每次看见六弟对着我笑,我的心都融化了。」

「切!就你们几个马屁精,专挑你爹喜欢听的说。」

王春花对于别人宠爱顾老六的言行,虽然表现出很不以为然的样子。但她却又在母爱的牵绊下,默默将顾老六那双曝露在空气中,无意识踢来蹬去的脚丫子,拢在自己的双手中轻轻搓揉着,又说道:「你把老六这样晾着,不怕他着凉吗?」

顾水生应道:「天气这么热,何况老六又在喝温热的米浆,没那么娇贵啦。」

见他眼睛始终盯着怀中的儿子,王春花没好气地说:「我就是搞不明白,以前老大他们几个出生时,我也没见你宠得这么紧,好像少看一眼,你身上的肉就会掉一块似的。老头!我真的很好奇,老六到底有什么魔力,让你捨不得移开视线。」

顾水生笑道:「或许是老来得子的关係,心情比较容易受到儿子的影响。」

「老大老三都在这里,你就不怕他们吃味?」

王春花语带煽动之意,好像很喜欢弄狗相咬,看他们上演父子相杀的戏码。

顾水生听了,抬头看了顾氏兄弟一眼,神情十分严谨地说:「爹别的本事没有,但对待你们兄妹几个,向来自认很公平。可你娘似乎不这么认为,你们若是觉得以前被爹亏待过,心里不平衡的话,你们只管大胆讲出来,爹会想办法补偿。」

兄弟俩听了,双双把头摇得仿似波浪鼓。末了,顾铁牛还用脚去踢顾大柱的脚,逼他出面表态。顾大柱只好抬头挺胸看着顾水生,涎着笑脸说:「爹!娘只是开个玩笑,我和老三都很喜欢老六,想多抱一会儿,还得趁你没空的时候吶!」

闻言,顾铁牛傻笑着一个劲地猛点头,而顾氏夫妻的反应,则刚好两极化。

王春花撇了撇嘴巴、狠狠地翻了一个大白眼。

顾水生脸色一喜,说:「很好!你们能这么想,心态如此持平。也不枉我以前牺牲无数睡眠的时间,只为替你们把屎把尿,让你们能平平安安的长大。」话落,他转头看着妻子,似笑非笑地说:「你把他们兄弟拘到这里来,是来劝我的吧。」

王春花说道:「你要带老六去镇上见公爹,这是咱们理该做的事。可老六今天才出生,往后的日子还很多,咱们可以挑个风和日丽的吉日,全家欢欢喜喜的出门去赶集,总好过冒着被大雨淋湿的风险。这样不是更好吗,何必非得明天不可?」

顾老六听了,方知先前睡着时,自己漏掉了这个关乎切身的讯息。他的好奇心立马被勾起,不由寻思起来:「原来我爹已经决定,明天要带我去镇上见他的老爹。我长得这么讨人喜欢,应该可以搏得爷爷的欢心,很大方给个大红包吧?」

「宿主想的挺美,可惜就算收到大大的红包,你也只有乾瞪眼的份。」系统的声音冷得仿如一盆冰水,瞬间将顾老六满腔高涨的心情给冷却。刚好听见他的便宜老爹说:「选日不如撞日,反正我明天都得去镇上,何不将两件事一起办了。」

见丈夫决意如此,王春花虽然不再唱反调,却像赌气般地说:「随你。」

「你也用不着担心,明天即便下大雨,但咱们的牛车又不是没有雨棚架,怎么也淋不到你的心肝宝贝的。话再说回来,等这场雨下完,天放晴之后,农地上就有许多事情得做,到时我肯定会忙到脚不沾地,哪腾得出时间带老六去见爹。」

话落,顾水生才注意到,儿子已将奶瓶推开,表示已经喝完了。他连忙将奶瓶拿高起来摇了摇,发现瓶内果然空空如也,便将奶瓶递给仍旧站在身旁逗弄顾老六的陈静月,说道:「老二媳妇,餵完奶后,记得要帮婴儿拍嗝,你且看好来。」

说着,他把顾老六的身体抱得直挺些,用右掌轻轻拍打着他的背部。陈静月伸出食指去给顾老六抓着玩,见顾水生流露出一种很享受的表情,显然很乐意帮儿子效命,由衷说:「当爹的小孩真幸福,怪不得咱们的小天霖会笑得这么开心。」

「我就说嘛,二弟妹怎放我鸽子。原来你跟爹一样,只要有小天霖可以逗着玩闹,脚就忽然不听话嘍!」随着开玩笑的声音,只见吴美娇抱着顾立雄走了进来。她把儿子往顾大柱的腿上一放,就转过身去,跟着陈静月一起逗弄顾老六。

他眼睛亮晶晶,挥舞着双手应付着两根逗弄的手指,嘴里吚吚呀呀的叫着。

二个儿媳联合起来调戏小叔子,画面和谐、气氛十分欢乐的一幕,王春花却看到目瞪口呆,因为觉得很不可思议。不过,她很快就想起自己生產到最后关头的时候,神志恍恍惚惚之际,好像看见从天降下一道白光,瞬间没入自己的肚子里。

「难道我这个本无意生下来的孩子,当真是个早慧的天赐麟儿?」她怔怔的发想,但落入顾水生的眼里,却见妻

子脸色阴晴不定,一副欲言又止的看着自己,不禁问道:「老婆,你怎么了?」说着,他还很慎重的伸出手掌去摸下她的额头。

「没什么。我只是在想,晚上不知道会不会……有奶水。」

王春花垂眉敛眼不好意思看着丈夫,说到最后声音几乎低不可闻。

「娘!即使今晚没有奶水也无妨,二弟妹刚刚才煮好了新的米浆,已经分装在二个奶瓶里,放在锅子里温着。晚上要就寝之前,把小火炉搬到房里来就行。」吴美娇一说完话,顾铁牛立马起身,自告奋勇地说:「我这就去搬,顺便尿尿。」

见他离去的背影,陈静月不知想到了什么,猛地拍下额头,自嘲道:「瞧我,顾着哄六弟开心,反倒被他纯真无邪的笑容给迷到七荤八素,竟然忘了自己是来做什么。」既而转头看着吴美娇,一脸歉然地说:「大嫂,对不住,让你白等了。」

「说啥傻话呢。」吴美娇笑着拍了拍她的手掌,缓缓说道:「方才我抱着雄雄从浴室走出来时,迎面撞见三弟妹,脸色很不悦,也不知受到了什么天大的委屈,却不待我开口询问,她便说要泡澡紓解身心,这会儿才多久,咱们还有得等呢。」

王春花一听,立刻说道:「她就是眼皮子低,想卖乖当奶娘,被你爹神来一举给逼退。」顿了顿,她朝陈静月手上的竹篮子看了一眼,又说道:「也就你俩不嫌辛苦,有啥脏活都抢着做,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,让娘可以过得这么舒心。」

她这番嘉许之词,明明说得极为直白敞亮,偏偏话里却又透露出另有伏笔。

导致顾水生和顾大柱都不甚明白,互用困惑的眼神交换了一眼。顾老六也是有听没有完全懂,不过,他前世经歷了那么多冒险犯难的事情,早就养成异于常人的观察力,直觉认为问题八成跟陈静月手上的空篮子脱不了关係,会是什么呢?

★★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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系统很殷切地将自己的意愿,化为长篇大论的教诲,藉由神念强行输出。

却见顾老六很慵懒地打个哈欠,慢慢地将脸蛋转过去依偎到顾水生的胸膛。

「真是朽木不可雕也!」眼看自己绑定的宿主,如此不知进取,系统虽然鄙视不已,偏偏打不得、骂不得,完全拿他没辄。系统一不做二不休,干脆瞬移到顾老六身上哀嚎起来:「宿主啊~你再这样下去,如何拥有辉煌的人生、如何……」

系统突然傻眼,因为发现顾老六不受周遭噪音的干扰,竟然睡着了。

事实上,顾老六一开始是为了摆脱系统的说教,而使出装睡贱招。没想到偎在父亲的怀中,闻着他身上衣服散发出来的檀香味,宛如在进行芳香疗法,身心很快就进入平和状态;再加上父亲强而有力的心跳声,只觉那缓慢而有规律的节奏,比系统的田鸡求生理论来得更动听、更为实际,是他目前最需要依赖的巨擘。感觉自己就像窝在一个最安全、最温暖的避风港,不知不觉就睡着了。待他沉眠的意识渐渐地苏醒,只闻周遭回荡着轻柔的人语声,知道自己仍旧躺在父亲的胳臂弯里。

顾老六缓缓地睁开眼睛,首先看见的果然是顾水生的英挺脸庞,那被密密麻麻的乌黑胡茬给占领的下颏。他流目盼顾,发现父亲坐在杯盘狼籍的餐桌前,右手边坐着王春花、左手边坐着抱着顾立雄的顾大柱,还有顾铁牛、顾金虎、顾大妞。

而顾家的三个儿媳妇,正在分工合作,收拾桌上的残羹剩饭。

很显然,全家人已经用过晚膳,顾水生等几个大人正在闲话家常。

烛光摇曳,原先挂在墙壁上,照亮饭厅的那盏油灯的光采,现在完全被悬吊在天花板下的五朵花连枝灯给取代。五烛齐亮,亮度尽管不如后世一粒100瓦数的白炽灯泡,但对古代人来说,用得起蜡烛或油灯来照明,应该算得上奢侈吧?

尤其是像顾家这样,吃顿晚餐点亮五根蜡烛,想必不是寻常农户的作派。

「哇!六叔醒了,不哭不闹好乖喔!怪不得爷爷舍不得放手,连吃饭都要抱着小六叔。」被顾大柱抱在腿上的顾立雄,首先发现顾老六睡醒了。他一边奶声奶气地告诉大家,一边伸出小胖手,轻轻抚摸着顾老六的脸腮,不吝释出宠溺之意。

然而,顾老六最直观的感受是哭笑不得,觉得自己被小侄子给轻薄了。

他赶快伸出小手去挠父亲的胸部,努力发出声音:「阿巴……阿巴……」

顾水生一听,立刻满脸笑意地应道:「诶!爹的乖儿醒啦,小肚肚饿了吧?」

他用左手抱着儿子、右掌托着他包着襁褓的臀部,早就感受到一股温热的湿意,知道儿子的尿布湿了,只是不忍吵醒他。一直等到现在,顾水生立刻站起来,朝着厨房的方向喊道:「老二媳妇!我抱老六去换尿布,劳烦你把米浆拿过来。」

「我听到了,爹!」

陈静月的声音从厨房传过来的时候,顾水生已经抱着儿子拐进甬道中,听见身后传来王春花的声音:「事情都还没谈妥,你就急着当孝子……」顾水生置若罔闻,只管快步走进主卧室,把

顾老六放入婴儿床,笑咪咪地解开他身上的小被子。

岂知,他都还没换好尿布,王春花就带着顾大郎和顾三郎,鱼贯而入,各自围着圆桌坐下来。等顾水生抱着顾老六甫坐定,却见杨柳儿拿着奶瓶,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,踩着小内八步走入房内,直接来到顾水生的身边,将奶瓶往桌上一放。

她一边伸手要去抱顾老六、一边说道:「爹!您辛苦了,还是让我来喂吧!」

「不用,我自己来就行。」

顾水生护子心切,藉由拿取桌上的奶瓶,用手臂挡住杨柳儿侵略的动作。

翁媳交手间,只闻王春花淡淡地说:「就你勤快,敢跟你爹抢心肝宝贝。」

闻言,顾氏兄弟飞快互换一眼、各自会心一笑。最尴尬的是杨柳儿,她从陈静月手中抢来奶瓶,本以为自己如此卖力的献殷勤,定然可以搏得公公的讚美。不成想,她满腔赤忱的热情,却演变成拿热脸贴冷屁股,落个没眼力见的下场。

顾老六一边吸着奶瓶,美美地吃着甜甜的米浆,一边冷眼旁观。

发现他这个不受全家待见的三嫂,双手看起来虽然还不到细如葱白的程度,但也相当的白皙柔嫩,不像是经常操作粗活农事的样子;尤其是她的长相,虽无沉鱼落雁之美,但眉目间有股妖娆的妩媚风情,应该属于妲己那类魅惑众生的美女。

「瞧瞧咱们的小天霖,吸奶的样子狠劲十足,长大以后肯定是个狠角色。」

顾水生一手拿着奶瓶喂哺,满脸慈爱关注着儿子吸吮奶嘴的吃相。他好像忘了杨柳儿还杵在自己的身边,始终没有抬头给予关爱的眼神。杨柳儿咬着嘴唇,憋着满腹的委屈,只觉自己宛若贸然闯入狼窝的小白兔,始终与这一家子格格不入。

她只好惦惦地踩着太空滑步溜出去,陈静月恰好欲穿门而入。

妯娌俩狭路相逢,眼神意外交会在一起,瞬间各自精采。

彼此默然以对,互相快速擦身而过,分道扬镳。

陈静月手挽竹篮,笑着来到顾水生的左手边,低头看着双手抱着奶瓶、嘴巴含着奶嘴、忙着吸吮米浆的顾老六。见他粉嫩的小脸蛋洋溢着满足的喜气,陈静月就觉得很有成就感,轻启朱唇说:「每次看见六弟对着我笑,我的心都融化了。」

「切!就你们几个马屁精,专挑你爹喜欢听的说。」

王春花对于别人宠爱顾老六的言行,虽然表现出很不以为然的样子。但她却又在母爱的牵绊下,默默将顾老六那双曝露在空气中,无意识踢来蹬去的脚丫子,拢在自己的双手中轻轻搓揉着,又说道:「你把老六这样晾着,不怕他着凉吗?」

顾水生应道:「天气这么热,何况老六又在喝温热的米浆,没那么娇贵啦。」

见他眼睛始终盯着怀中的儿子,王春花没好气地说:「我就是搞不明白,以前老大他们几个出生时,我也没见你宠得这么紧,好像少看一眼,你身上的肉就会掉一块似的。老头!我真的很好奇,老六到底有什么魔力,让你舍不得移开视线。」

顾水生笑道:「或许是老来得子的关系,心情比较容易受到儿子的影响。」

「老大老三都在这里,你就不怕他们吃味?」

王春花语带煽动之意,好像很喜欢弄狗相咬,看他们上演父子相杀的戏码。

顾水生听了,抬头看了顾氏兄弟一眼,神情十分严谨地说:「爹别的本事没有,但对待你们兄妹几个,向来自认很公平。可你娘似乎不这么认为,你们若是觉得以前被爹亏待过,心里不平衡的话,你们只管大胆讲出来,爹会想办法补偿。」

兄弟俩听了,双双把头摇得仿似波浪鼓。末了,顾铁牛还用脚去踢顾大柱的脚,逼他出面表态。顾大柱只好抬头挺胸看着顾水生,涎着笑脸说:「爹!娘只是开个玩笑,我和老三都很喜欢老六,想多抱一会儿,还得趁你没空的时候吶!」

闻言,顾铁牛傻笑着一个劲地猛点头,而顾氏夫妻的反应,则刚好两极化。

王春花撇了撇嘴巴、狠狠地翻了一个大白眼。

顾水生脸色一喜,说:「很好!你们能这么想,心态如此持平。也不枉我以前牺牲无数睡眠的时间,只为替你们把屎把尿,让你们能平平安安的长大。」话落,他转头看着妻子,似笑非笑地说:「你把他们兄弟拘到这里来,是来劝我的吧。」

王春花说道:「你要带老六去镇上见公爹,这是咱们理该做的事。可老六今天才出生,往后的日子还很多,咱们可以挑个风和日丽的吉日,全家欢欢喜喜的出门去赶集,总好过冒着被大雨淋湿的风险。这样不是更好吗,何必非得明天不可?」

顾老六听了,方知先前睡着时,自己漏掉了这个关乎切身的讯息。他的好奇心立马被勾起,不由寻思起来:「原来我爹已经决定,明天要带我去镇上见他的老爹。我长得这么讨人喜欢,应该可以搏得爷爷的欢心,很大方给个大红包吧?」

「宿主想的挺美,可惜就算收到大大的红包,你也只有干瞪眼的份。」系统的声音冷得仿如一盆冰水,

瞬间将顾老六满腔高涨的心情给冷却。刚好听见他的便宜老爹说:「选日不如撞日,反正我明天都得去镇上,何不将两件事一起办了。」

见丈夫决意如此,王春花虽然不再唱反调,却像赌气般地说:「随你。」

「你也用不着担心,明天即便下大雨,但咱们的牛车又不是没有雨棚架,怎么也淋不到你的心肝宝贝的。话再说回来,等这场雨下完,天放晴之后,农地上就有许多事情得做,到时我肯定会忙到脚不沾地,哪腾得出时间带老六去见爹。」

话落,顾水生才注意到,儿子已将奶瓶推开,表示已经喝完了。他连忙将奶瓶拿高起来摇了摇,发现瓶内果然空空如也,便将奶瓶递给仍旧站在身旁逗弄顾老六的陈静月,说道:「老二媳妇,喂完奶后,记得要帮婴儿拍嗝,你且看好来。」

说着,他把顾老六的身体抱得直挺些,用右掌轻轻拍打着他的背部。陈静月伸出食指去给顾老六抓着玩,见顾水生流露出一种很享受的表情,显然很乐意帮儿子效命,由衷说:「当爹的小孩真幸福,怪不得咱们的小天霖会笑得这么开心。」

「我就说嘛,二弟妹怎放我鸽子。原来你跟爹一样,只要有小天霖可以逗着玩闹,脚就忽然不听话喽!」随着开玩笑的声音,只见吴美娇抱着顾立雄走了进来。她把儿子往顾大柱的腿上一放,就转过身去,跟着陈静月一起逗弄顾老六。

他眼睛亮晶晶,挥舞着双手应付着两根逗弄的手指,嘴里吚吚呀呀的叫着。

二个儿媳联合起来调戏小叔子,画面和谐、气氛十分欢乐的一幕,王春花却看到目瞪口呆,因为觉得很不可思议。不过,她很快就想起自己生产到最后关头的时候,神志恍恍惚惚之际,好像看见从天降下一道白光,瞬间没入自己的肚子里。

「难道我这个本无意生下来的孩子,当真是个早慧的天赐麟儿?」她怔怔的发想,但落入顾水生的眼里,却见妻子脸色阴晴不定,一副欲言又止的看着自己,不禁问道:「老婆,你怎么了?」说着,他还很慎重的伸出手掌去摸下她的额头。

「没什么。我只是在想,晚上不知道会不会……有奶水。」

王春花垂眉敛眼不好意思看着丈夫,说到最后声音几乎低不可闻。

「娘!即使今晚没有奶水也无妨,二弟妹刚刚才煮好了新的米浆,已经分装在二个奶瓶里,放在锅子里温着。晚上要就寝之前,把小火炉搬到房里来就行。」吴美娇一说完话,顾铁牛立马起身,自告奋勇地说:「我这就去搬,顺便尿尿。」

见他离去的背影,陈静月不知想到了什么,猛地拍下额头,自嘲道:「瞧我,顾着哄六弟开心,反倒被他纯真无邪的笑容给迷到七荤八素,竟然忘了自己是来做什么。」既而转头看着吴美娇,一脸歉然地说:「大嫂,对不住,让你白等了。」

「说啥傻话呢。」吴美娇笑着拍了拍她的手掌,缓缓说道:「方才我抱着雄雄从浴室走出来时,迎面撞见三弟妹,脸色很不悦,也不知受到了什么天大的委屈,却不待我开口询问,她便说要泡澡纾解身心,这会儿才多久,咱们还有得等呢。」

王春花一听,立刻说道:「她就是眼皮子低,想卖乖当奶娘,被你爹神来一举给逼退。」顿了顿,她朝陈静月手上的竹篮子看了一眼,又说道:「也就你俩不嫌辛苦,有啥脏活都抢着做,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,让娘可以过得这么舒心。」

她这番嘉许之词,明明说得极为直白敞亮,偏偏话里却又透露出另有伏笔。

导致顾水生和顾大柱都不甚明白,互用困惑的眼神交换了一眼。顾老六也是有听没有完全懂,不过,他前世经历了那么多冒险犯难的事情,早就养成异于常人的观察力,直觉认为问题八成跟陈静月手上的空篮子脱不了关系,会是什么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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