加上之前罚的,足有一年。
一年的俸禄虽没多少,也是收入,如今没了。
谢梅影睁大了眼睛,“......你怪我?!”
江止修当然怪她,嘴上却不能这么说,“事已至此,追究责任毫无意义。等你生下孩子......”
谢梅影打断他,尖叫道,“你还是怪我!”
想到自己的千般付出、万种委屈,她再忍不得,与江止修大吵一架。
最后以江止修认错道歉而告终。
但两人虽然和好了,终究不像一开始的郎情妾意,蜜里调油。
此事传到春明院,孔嬷嬷老怀大慰,喜上眉梢,解气地道,“该!我看这对奸.夫.淫.妇能好到几时!”
这几日,春明院众人都开心得像要过年,外面那些离奇的流言,听得大家心里暖暖的。
贺芳亭也跟她们一起笑,笑完说道,“快了。”
侍女们不解,“什么快了?”
贺芳亭:“被诋毁的快轮到我了。”
谢梅影有孕这件事情,首先影响的是她自己,其次影响的是方山长。
方山长为她赐字,等于为她的品行做担保。
现在她品行有瑕疵,方山长这担保人,自然也会被拖下水。
那么方山长会甘愿下水么?肯定不甘愿。
唯一的法子,是把她贺芳亭也拖下去,好踩着她上岸。
或者说,要将她打成恶人,谢梅影也就成了好人,他便没有犯错。
再加上一个谢容墨,这师生俩,必然费尽心思扭转舆论。
之所以不在刚开始就扭转,不是他们不想,是他们做不到,此事太过罕见,民众津津乐道,根本拦不住,现在过了几日,大家兴趣稍减,就能把注意力引到她身上了。
那日她动手打人,打了一双儿女,又打了谢氏姑侄,说来也像戏文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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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0章 这世道,疯成了她不认识的模样
听完贺芳亭的解释,青蒿、白薇大惊,“那怎么办?”
贺芳亭笑道,“不用担心,山人自有妙策。”
她的“袁山长赐字记”快写好了,之前还收着力道,没有写得过于辛辣讽刺,现在嘛,有多少力用多少力。
谢容墨在这戏本里叫斗生,取二斗谢郎之意。
谢梅影也只好跟着他姓斗,叫斗小星。
小星这名字很好听,同时还代指小妾。
江止修姓王,叫王八郎。
几人在戏里都是忘恩负义,厚颜无耻,虚伪做作,还尽干些自搬石头自砸脚的蠢事儿,她自己写着都想笑。
她在戏里则是忠平郡主,无辜、善良、宽容、大度、聪慧,具有一切美好的品质。
唱词也是朗朗上口,嬉笑怒骂皆成文章,而且浅显易懂,并不深奥,方便人们记住、学习。
她有信心,让这出滑稽小戏风靡京城,不,风靡大江南北。
方山长不是爱名么?
那就给他好好扬扬名。
就不知道,扬完名之后他还敢不敢露面。
江止修、谢容墨、谢梅影三人,也让他们出出风头。
——人们嘴里的闲言碎语,哪有戏文传得好,传得久?
贺芳亭休息会儿,又继续去写。
不出她所料,没几日,非议谢梅影的就少了,取而代之的是她。
说她为母不慈,连自己的儿女都打。
说她生性残暴,当众掌掴谢梅影。
说她跋扈骄横,不把远昌侯放在眼里。
还说她为妻不贤,不管中馈,不敬丈夫,不事姑舅,才逼得江侍郎另觅知心人。
同时为谢梅影洗白,说她从淮南刚到江家时,就在江家二老的主持下,与江侍郎成了礼,怀孕也是满足江家二老的心愿,顺安郡主只生了一儿一女,不能为江家开枝散叶。
他们不宣扬此事,是顾念着顺安郡主的心情。
也有人提出疑问,江侍郎与谢氏成的什么礼?兼祧还是纳妾?既然成了礼,为何还要请旨赐婚?这不是欺君罔上么?
但这些疑问太过清醒,也太过正常,不如顺安郡主打人有意思,因此很快被压下去。
孔嬷嬷得知这些传闻,气得头顶冒烟,带着青蒿和白薇去松荣堂,想跟江家二老对质,谢梅影何时与江止修成礼?
但松荣堂大门紧闭。
江承宗、潘氏鸦雀无声,假装不在家,不敢开门。
他们和二儿子、二儿媳类似,打心底里畏惧皇权,误以为皇帝还是护着贺芳亭之后,就再也不敢跟她作对。
为长子与谢梅影主持成礼、催促他们生孩子之类,也不知是谁胡说的,反正不是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