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都想不通到底为什么。
直至使了些手段联系以前的旧部,旁敲侧击她的身边最近有哪些人。
不问不知道,原来变故那么多。
有一个官场新人,长得一般,却多次被外人看到跟在她身边做事。她言笑晏晏,好不快活。
随着宋家的势微,她向宋怀慎正式提出了和离。也没第一时间和他说。
与凉国接壤的边境很太平,镇守北方的叶文前段时间回京了。
江南书院里她的旧师友也不安分治学,出外差的工部冯尚书被人看到在面馆吃面。连现在的江南太守王元朝都被目睹出现在富春江畔。
混迹江湖的李杨都被找来了。
父母高堂坐,亲友喜相聚,这是要三婚的意思啊。
怎么没人通知他!
他知道越多,心火愈旺,频频咳血。开始焦虑的给自己定婚服,怕自己多此一举,又怕她眼光一般,坏了他的新婚。
几次睡梦中惊醒。质疑自己,不会三婚都轮不到他吧。
良辰吉日都被他筛选出来,数着指头过日子,就怕错过了。
暗示她多次,她遮遮掩掩不透露一点。
以至于不安感与日俱增。
最近重操旧业,把疑似她新欢的人都整走。
“你配不上她,赶紧滚。”
户部一小官战战兢兢道了歉,面色灰白地走了。离开时腿都是颤的。
开玩笑,杀穿朝廷上下的废帝进了死牢,又出来了。什么实力?谁敢惹。
他饮下新茶,一副要亲手挑选出一个大度无能的情敌出来的架势。像那占有欲强,整日学些勾栏样式离不开人的,首先就排除掉。
挑到最后,甚至觉得手下败将宋怀慎不错,他都想求他们复婚了。
这样神经兮兮,高度紧绷的状态下,他终于在那个吉日到来前吐出一口鲜血,病倒了。
醒来后一众人等出现在他眼前,他却只能看得见李清琛一人。
“柏勋,还痛不痛?”
她泪眼盈盈,紧紧牵住他的手不松开。
“痛得快死了,现在能告诉我你要嫁给谁了吧。我做鬼也要缠着你,不放过他……”
“当然是你。你都猜中了,但我想给你个惊喜……都怪我”
堂堂一国之君在自己的臣民面前哭成了泪人。
这辈子没丢过的脸全跟着陆晏一起丢完了。
不知道为什么,明明准备那么久,还能匆匆忙忙成这样。
她想给他最好的。
“那他们……”他虚弱地半起身,敌视地看着四周。那眼神,那气场瞬间就带着正宫的味道。
切换得毫无违和感。
“我以为你听到他们的祝福会开心,如果你难受的话就让他们走。”
她鼻子一吸一吸的,转瞬间冷寒的眼风扫过去。
无关人等们:……
“得了,宋兄你就败给了这么个东西?”
不知谁的口气这么冲。
像是输给宋怀慎不可怕,但是败给陆晏面子上都过不去。
但新婚燕尔,你侬我侬的两
人完全无视了。
“我现在的样子会不会特别丑,要不换上裁好的婚服”
冷白的大手轻拭她的脸,温度特别冰。
她依旧不会怎么说话,“都要死了,穿得好看点会走得舒服点么”
据说人临死前手会变软,她眷恋地蹭了蹭他的手,长睫上挂着泪珠。
“我不想成为寡妇……”
被巨大的喜悦冲击后,他也有点傻地回,“你是寡妇我也爱你。你什么样我都爱”
直白而热烈的告白像蜜糖一样甜化在心。
“我也爱你。”
心意互通的瞬间,背后不知有多少军师泪目。
一路走来,两个人真的能没名没分的,爱对方很久。
真是不容易啊,别扭转弯八百个来回,甚至赌上国运。
他的心跳就算扒上去听都快听不见了。
李清琛听不到,急得精致的眉目都哭皱起来,“之前穿得龙袍不就挺像一对的,还有出宫的便衣,我们连配饰都能合在一起。不用婚服来证明什么了,你好好治病”
“不能那么草率,我可是新婚!”
这时候诊完脉的宋郎中淡淡收回银针。
她连忙问他还能活多久。
“以后这种坏消息就不要叫我来了。”
反应了会儿,她才知道是个好消息。好不容易松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