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金台下涌起无数拥护的声音,音浪快要冲破耳膜。
震得她脑袋一片空白。
痛苦的记忆被勾起,她倒吸一口气坐到屋内唯二的凳子上,说不出一句。
现在秀女入宫,陆晏肯定是寻她们繁衍子嗣,完成帝师的期待了。
她让李扬去探听消息倒显得她念念不忘,有不本分的想法了。
一点也不体面,她想。
“算了,信你拿走吧。”
李清琛无力的说完,把门给装好,送不速之客们出去。
雨淅淅沥沥的下着。
宋怀慎似想到什么顿住,淡色的眸子什么都没说,又好像什么都说了。
直至她不予理会把门掩住,隔绝了外界。
日子一天天如流水般,哗哗的流过去。
窗外的盆栽是一盆紫色小苍兰,鲜嫩欲滴。
京城的秋是清爽的,一百一十坊,歌舞升平,生气勃勃。
带着赵怀安把所有得罪过的姑娘后都跪完一遍后,歇脚在平康坊。
“你下次再花孔雀开屏,我就阉了你,听到没!”
她累得够呛,瘫倒在梨花木椅上。
洗心革面后的贵公子泪流满面,她还不如直接阉了他呢。
他瘫倒在另一张椅子上。很快泡脚的木桶放在脚下,奶盐巴和姜片封装成袋泡入热水中。
源源不断的水汽滋养着面部,左右肩各一人揉捏着,肌肉的酸痛丝丝缕缕散到全身。
再一看服务人员的脸,男的,都各有姿色。
赵怀安懒懒撩起眼皮,动弹了下,把发黑的膝盖支起来。柔情蜜意的调子很快迎上来,落在耳朵里舒舒坦坦。
他打着哈欠眼角溢出的泪停了,“你找的这个地方还挺好…哈……”
“那当然了。”李清琛眉目舒展,眼周的涩痛亦消解了。她也感到一些困倦。
因为下午还有书要温习,她让店家过一会儿就喊她起来。
说完安心闭目。
听到动静,赵怀安挣扎着掀开眼皮,“休息会儿吧,你的考卷我让国子监的朋友帮看了,顶顶好,你肯定能榜上提名。”
“切,我要真能像你这般乐观就好了。”她悠悠叹着。
考个童生试前一天晚上才开始找书看,最后以同考场年纪最大,最后一名的成绩擦边考过。
她怎么能有那么丢人的朋友呢。
就算这样,回去侯爷捧着他的考卷差点落下泪来,连着大摆三天宴席庆祝。
走出平康坊,她突然想起什么,让驾马车的李杨留下。
“要看清楚脸知道吗?”
小声说完后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“小心点。”
赵怀安见她车夫没了,让自己金光闪闪的马车呆在原地,唤老赵驾她的车带两个人。
没过一会儿老赵被赶回来的李杨换走。
“嗯?”她疑惑,竟
然那么快就查到背地里恶心她的人了?
李杨面不改色,“别人在盯。”
差点忘了,她也不是只有他一个仆从。
就是人手壮大,要费心思管理。
唉,还得招人。
李清琛默默扶额。
“什么事啊?”已经上车的贵公子凑过来问。
也没什么好隐瞒的,她告诉他等晚上有结果了再说。
马车沿着车辙印稳稳当当的走着,驶往城北。
到了后她拉住车内人的衣袖,“别让小判官知道我们今天去哪了。”
说完侧过身若无其事向前走。
“你温书那么幸苦,出去放松还顾忌那么多。”
赵怀安真是完全不能理解她,吃人嘴短,拿人手短。这些日子他一穷二白,多亏她有钱没处花接济,此恩必报。
庭院里摆了张圆桌,打扮成随从磨样的暗卫端着菜摆上。
见到有客人来,又多添了副碗筷。
因为名声限制在那里,他只能在城北活动。但他本人好像就喜静,不太爱动。
这些禁锢反倒对他没什么用。
赵怀安最狼狈的时候被他看了正着,这是第二次见。但就像没事人似的热络喊声宋兄,就拿起筷子夹菜。
活得通透,无拘无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