狡猾的文官,骂人都如此斯文。
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蹦跶他的底线,白眼一翻,话里话外攻击性拉满, “冯元会在地府里祝我幸福, 而你, 呵。”
话意未尽, 嘲讽拉满。
但是无所谓,宋怀慎自会帮她补齐。
你连死人都不如。
皱起的罚抄被他抚平展开。不到万不得已, 他是不会干这种打自己脸,助长情敌威风的事的。
可他实在难受。
彼时又代入了陆姓男子的视角。她才是真的对不起他。
李清琛预感不好, 找个理由赶紧跑。
她嘴巴是硬的,“又怎么了, 你真是好奇怪啊。既然人家姓陆, 我也不用问你了。直接问陛下更快一点。”
“你现在第一反应就是寻求陆柏勋的帮助了吗?”
宋怀慎连连摇头, 对着情敌努力得来的成果不予置评。
转而长指点着细微的字迹,开始说着挑战她认知的话。表面上看只是在和她探讨文学。
“你帮陛下写过奏折,应该知道他的一些写字习惯。行尾带勾微挑,像他平时用鼻孔看人。”
她的小猫什么时候这样过了。李清琛有些牙酸, 听不得这种话。
陆晏的风评在她这里明显好转,他就是一只脆弱,时常炸毛没安全感,会作的傲气小猫而已!
“对不起。我现在有些激动,说话难听请你见谅。”
李清琛微吼他,“我原谅你!下次注意点。”
随后才开始注意那份大有玄机的罚抄。
回忆起往昔,她当时噩运缠身,缺钱被人揍,埋人结冤仇。再花时间把人揍回来。
忙得像陀螺似的,哪有空想这些字是谁帮她写的。
当时冯元刚有名分,跃跃欲试。她自然以为是他写的。除了他谁会仿她的字迹仿得那么像。
她还真没把陆晏往这方面想。
现在回想起来,当时和少爷散步时,问他知不知道这回事,他有些茫然的样子。
小狗做事目的是要得到夸奖,哪有做好事不留名的道理?
而小猫就不一样了……可能会突然抽了神经替她抄,做完后又后悔了。也不告诉她。
就瞒着。偷偷瞒她很多事。
李清琛陷入沉思,仔细看了看字迹,辨认出是到底是家猫还是家犬写的。看了半天又觉得此举很好笑。看着看着愧疚感就上来了。
还真是陆晏写的!
当时陆晏如此对她竟然还低下头做了抄书这类低等的事。还真如他曾说过的,抄书非心意
相通不能做。
她还奇怪为什么要如此咬文嚼字。
她和他心意相通……么。一直以为他只是发情期到了想找女人来着。
想来想去没个头绪。
她有些想死,下次一定要自己写自己的课业,就算罚抄也自己写了。不要再惹这种莫须有的事情。
宋怀慎此时倒是静下来了,不知从哪位夫子那里拿来的茶具,泡了壶茶品着,修身养性。
她的愧疚好像就是他的滋养品。李清琛不愿细想,看到他这样抬手打翻他的茶水。
贵公子及时躲过,保持优雅,没有湿身。
“喝什么?敢情那时候你就派人监视我,我过那么惨你就袖手旁观呐?”
宋怀慎见她把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身上,很高兴。同时又遗憾,她这种本能的逃避不是对他。而是因为情敌。
但没做过的事他从来不担责。
“我没那么神通广大,事情只要做过就会留下痕迹。我知道这些只是推测与还原现场。”
他当时九死一生,陆晏在殿下准备的退烧药里加了致死量的安眠草,以致于躺了半个月没醒过来。
能活下来都是奇迹。
没能从一开始就护她周全,他比谁都愧疚。只能尽量弥补。
但他不会背锅。没依此像某个陆姓男子一样发疯咬人,用这些来博取同情已经是克制过的结果了。
“好好好,那你现在提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干什么呢?我和陛下已经是过去式了。”
李清琛开始打死不认账模式,宋怀慎又能拿她怎么样呢。
扯这么多就是不愿意出人出力帮她找陆野。
宋怀慎就像她肚子里的蛔虫,她一个挑眉能把她早膳吃的什么都推测出来。此时她的眼睛里仍然装着陆野。
过去式……他神情微哂,“单方面的?”
“我和你说那么多干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