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主府前。
赵晓鑫死死拦住她, “不行了, 我没那个地位带你进去, 城主大人六亲不认,连我都会被乱刀砍死的……”
“嘘。”她让那个男人捂住他的嘴。
眼看他泪眼盈盈, 腿软了怎么威胁都站不起来跪在地上,她仰头嫌弃地叹口气。“就说城中内乱已平, 你作为门卒特来报喜。一来确有此喜事,你不算撒谎, 城主还要赏赐你。二来在上官面前混了脸熟, 以后升官第一个想到你。”
三两下一点拨, 他的腿渐渐有了力气。加之内乱平了不用再杀人,他心里也松快,只是他还有顾虑。城主那人虎背熊腰,阴晴不定, 最厌恶文官在他的地盘上撒野。
也就只将管钱的户曹司捧在手心,住得最好。其余的一个不顺心就砍头。
御史是实打实的文官,来说巡查的话怕不是要血溅当场。
赵晓鑫支吾着,“我……”
谁料她直接拖着他上前去和守卫说话,“我乃朝廷御史中丞,特来巡边,督缴赋税。”
“这是我的腰牌。”
守卫看了御史令,眉头一皱。
赵晓鑫闭上眼睛,完了完了。大美人要命丧在此了。
再一睁眼,她果然被驱赶着退了几步。
他靠在她耳边小声嘟嘟囔囔,“念姐,咱走吧。你现在是月华城的大恩人了,等城主邀请便是,何必现在受气?”
说的不无道理。可时间有限。
她撩了撩发,再次上前,不知说了什么,守卫竟然脸红了。
祁朝到底是个民风保守的国家,来不及细问,她就被放进去了,甚至还带了两个。
“御史中丞?哈哈,可是我的老友仲卿来了。也不来信提前告诉我一声”
一高壮的黑汉子浑身汗津津的,大踏步出来迎人。他刚从演武场下来,手里的刀还没来得及放下。因要见老友笑堆了满脸。
看到人一时没反应过来,“仲卿……你作甚么变这么矮?”
李清琛:“……”
黑汉子:“……”
守卫把腰牌给汉子过目,同时靠汉子耳边说了句话。
得知自己又有个风月对象的汉子:……
赵诚气质冷沉下来,“假扮朝廷命官,罪大恶极,拿下。”
李清琛:“等等!”
她又从布袋里拿出另一个令牌,“刑部尚书李大人在此有礼了。”
赵诚:“……”
守卫将那新的腰牌抢来,呈给城主看。赵诚摸了摸,捏了捏,闻了闻。最后啧了声,“还真是刑部的风格。可惜我和那帮讨债鬼不熟,不然定能立马拆穿你可笑的把戏。”
李清琛只是笑笑,“为了探明月华城偷逃赋税的案情,乔装打扮只是工作需要,这才是我们刑部的特色。”
她神色认真起来,“还世间一切之清白。”
正义凛然的气质不疑有他,赵诚有一瞬间还真的有些被她唬住。赵晓鑫是真的相信了,满眼震惊地看着她。她点的男人也奇怪的看她一眼。
静默的场面突然被一男声打破,她的话被接了下去。
“惩世间一切之罪恶”,赵城主身后门客模样的人接了她这一句话。其人闲闲的走出来,“实乃我刑部之责。”
李清琛抿了抿唇,有些戒备的看着他,这个人虽在笑却不达眼底,嘴角有怒意却并不发作。看着她的目光里什么都不存在,但好像又有无穷恶意。
视线停顿在他带着疤的虎口上。
她缓了口气拿出火铳来对准他,嘴上却是在命令赵诚,“赵城主,带我去您的书房。”
这东西一出来,赵诚目光变得凛冽。陛下还未把武器扩散到各州县,连各地关要处建的城池也凑不出一把。他说还不到时
候。
她和刚来城主府上的门客对峙,两人中必有一反贼。
“哈哈……来者都是客”,他倒要看看她卖的什么药。左跨一步说,“我为你带路。”
王阖淡定到连眼睛都不眨,她往里走时枪口朝向却一直不变,仔细看他表情时,他的表情又变得正常了。恶意好似只是事先给她的预警……让她担惊受怕,而现在还不是时候。
这感觉很不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