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。”她反应过来却没啥不好意思的。顺着赵岩解围的话说,还稍打趣了下,“你要介绍人脉给我?”
其实论交情,她和人家过命之交了。
“赵家要是压过宋家了,今儿这第一排就不换了,可惜啊临座。”赵岩那双精明的桃花眼冲她眨了眨。
甲班座次高主动换低可以,但高被动换低,可就耐人寻味了。
一时之间靠得有些近,不出所料地被冯元拎住扔远,他还抢了白,“表哥人很好说话的。”
他看样子很愿意给她介绍人脉。只是醋归醋,话里话外还是很自豪自己认识宋怀慎的。毕竟,不是谁都能喊他表哥。
李清琛真切吐槽道,“你们这些世家就知道乱通婚”,这也能有亲缘关系?
书帖上贵公子临完最后一个字,端端正正放下笔。冷肃消融,很是和煦温润,有种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稳,“上次见面忘记通名姓了”,
他抬眼,笑着伸出手凌于半空,“宋怀慎”。
一群人就是这么你介绍我介绍认识的,她顿了下后也抬手握上去了,同样说了自己的名字,“李清琛,小字念之。”
他小小年纪,指腹竟然有薄茧了。她不经意蹭了下,那冷静的目光几乎瞬间锁定了她。
李清琛不尴不尬地收回手,缓和气氛随口道,“那以后就叫你潘安吧,公子之样貌可谓世之无双。”
宋怀慎只是笑笑。
笑起来也好看。李清琛这辈子都逃不过盯着漂亮男人看的毛病,她在心里摇摇头。
慕夫子也进来了,正奇怪院长安的金丝楠木门怎么有了道被人踹了条缝儿呢。
她赶紧逃,路过宋怀慎时,特意目不斜视以表克服陋习的决心。冯元嘴里张罗着,“咱们几个今天午饭去新开的那家酒楼吧”。
她没怎么注意听,因为那位宋公子轻声说,“流言都止住了,放心。”
不用担心身败名裂了,江南能有一只蚊子知道他们三人纠葛的,都会被拍死。
还……挺省心的。她心中的一块大石头落地了。长而卷翘的眼睫颤了颤,看向他的眼睛暴露了情绪。
她慕强,喜欢好看的,脾气好就更棒了。
他好像能知道她的每个想法,懂她的一切。在恰当的时机问,“可以请你吃个饭吗?”
她没答应冯元攒的局,所以他再问一句。
“昂…可以啊。”
李清琛想着确实有事问他,就答应了。余光中注意到他的额角贴着纱布。
冯元本欲借势搭在她肩上的手顿在空中,看了眼宋怀慎方向,见人面色如常,他也不好意思责怪,心里只道巧合。
拎着书袋从前向后走时,夫子的脸越来越小,讲经学的声音也越来越糊。
耳边不住地传来笔在宣纸、木棉纸上的摩挲声,宛若雨后蚕啃食桑叶。没有任何打闹玩乐的声音,恃才傲物如冯元也不睡觉了,认真地对待模考。
李清琛以为自己也是,直到她睁开了眼睛,时间已至午后。
她迷迷糊糊又把一上午睡过去了。若搁以往她会伸懒腰,可所有人认真,只有她跟不上时还是有几分不是滋味的。
“要叫她起来吗?”
“真佩服咱琛哥的心理素质,慕夫子一上午都能把她背上盯出两洞来,还能睡着。啧…你推我干什么?”
“咱不是订了热锅,晚了没座。你去叫”
推搡间一少年轻轻推了下她的胳膊,小小声地说,“哥,起来了。”
还没闲话的声音大。
“啧,怂不怂王元朝?”
纨绔转了向声音就大了起来,“琛哥起床气醒了揍的又不是你赵岩!”
她面色有不正常的潮红,从脖子到耳廓仿佛都散着热气。
迷糊间温凉的手触及了额头,不久后有些陌生的声音说,“有些
发热“。
很快耳边七手八脚的,去寻了药像堆贡品放在她桌子上。
“哥,起来把药喝了再睡吧。”
她心里没劲儿,迷迷糊糊想着今晚还要面对陆晏的索取,周身酸软提不上力气,莫名委屈地。眼皮睁开又闭上,闷声说,“你们去吧,我难受一个人待会儿。”
“临座咱们可都说好了,宋公子还在这儿呢,别给咱江南州学丢人,起来透透气。”
“先把药喝完再睡,饭什么时候吃都可以。”冯元攥着拳头,心疼不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