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其是皱着眉头的长公主,像被刷新了认知又极为无奈地看着自己的孩子这般没分寸。她和宋怀慎两人太腻了。
她讪讪的说,“对不住啊,有酒我就自罚一杯了。”
话还未过半,酒液倾倒的声音就响在耳边。不多时便推给了她。
“那你喝吧。”陆晏睨着她,确实挺对不起他的。
左侧的温度比右侧的还冷。
“怎么,朕亲自斟酒,你两次都不喝?”
又来了又来了。特意把酒搬过来有什么意思。
她望了眼宋雨旁边的空位,真的很想换位置。宋雨正苦望着宋府门庭,等人呢没空搭理她。
“啊…那我小酌一杯,就一杯。”
她握上了杯盏,在陆晏的目光下抬首欲饮,却被宋怀慎阻住,拿下了酒杯。
他温和地替她道歉,把责任揽自己身上,“是我管教不严。”
不用陆晏说就已经自罚了三杯。
一杯杯酒液下去,香味儿直冲李清琛天灵盖。
她是一点酒都沾不得的,想着自己还要换身份再来一次,不能醉。她起身欲离宋怀慎远点。
却被陆晏直直地隔着衣袖攥住腕子,女装腕间纱薄透,他的体温传导给了她,很凉。
“急什么,不等你哥哥了?”
力道向下,迫她安静坐好。
原来这又是一场鸿门宴,等她身份暴露呢。
一顿饭吃得没什么滋味,家宴左等右等没看到李清琛出现,消息传来,她的车马已经出发了。
玉箸清脆地摔在地上。
冷水拍在脸上,再回身,陆晏冷冷地盯着她。
身边没有丈夫宋怀慎,没有昭和长公主,没有宋雨。
她亦没有权柄,在江南一只靠岸的船只上,慢慢地下木梯。
粗布粗衣膈手,春风和煦。
“勋哥,就知道你会等在这里,我只是去了趟对岸嘛。”
陆晏抬了抬手,于众人目光中吻住她,那急切的攻势丢掉了一切章法和技巧,有的全是能把人融化的力道和占有欲。
明明是最忌讳外人眼光,不肯在第三人面前亲昵的人。
小姑娘眼泪都出来了,他却还是没松开,疯狂地占有她的香津,她柔软的发丝,她的腕骨与她腻人的一切。
春风和煦的风刮过来,消融了许许多多的冰块,恶猫这一世是有主人的。
他真的实现了完完全全的占有她,并且得到了光明正大的告白。
所以以往每次亲昵时离开,过了会儿又忍不住把她拽到身边,是他脾气不好,阴晴不定。
也像是思维单一的猫沉溺在温暖里,突然清醒觉得不能这么沉沦下去,咬主人一口后跑走。
说她是侍妾,给她一次十两金的价钱,让她在爱欲最浓烈时不要发出声响,像他中意的美人一样静贞顺柔。嘤咛泄露时一直咬她的耳廓。
过一会儿又克制不住本能拥住她。
因为她只要在那儿就是他中意的人,根本没有任何附加条件,有的只是他的高傲不允许他先低头。
哪怕那种从未有过的温暖承受不住,也甘之如饴。
他吻了好久才把她松开。
第39章 小三
天启之初, 南安人来人往的码头。
陆晏要和她算账了。
明明上一秒还极为疯狂地吻着她的人,眼神还能凉薄到那个程度, 穿过她直直刺向还未下木梯的贵公子。
苍白的手背挑衅似地擦净唇边,再慢悠悠地向后一坐,在特意搬来的太师椅上,清算着一切。
手边不止有香茗,还有一堆收缴来的信件。
码头上的风卷起许多官员的袍角,江南州长史冯俊,桐嘉书院冯院长,还有与财政州学有关的重要官员侍候在他左右。与此同时,收到信的主人愧对于当今天子,也在码头上低着头请罪。
刚刚伏击运粮船的军用船舰靠了案, 登云梯上慢慢走下来一肥胖臃肿、白须白眉的老人。前呼后拥地又带来许多人。想来也是权势滔天的人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