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到时候做女帝,他还当他的将军为她巩固江山。她把景帝那傲到不行的小子纳进后宫,让他日日受辱,腻了后打入冷宫。
宋家那位稳重就帮她打理后院,不听话乱吃醋就赐死。
她被写进史书,流芳百世……
“你昏头了!”李念不可置信地呵斥他,在他还欲吐出更多大逆不道的想法时突然使力扇了他一掌。
一切好像都寂静了。仅仅是这么一个动作就能知道彼此的想法。毕竟他们可是同年同月同日生,长相别无二致的亲兄妹。
李将军狠狠抵了下上牙膛,脸颊火辣辣的,他整个人终于还是嗤笑了声。
“我昏头?你到底是为什么要对皇帝忠诚至此啊!娘都死了你窝囊给谁看?”
李念这时才知道,继承父亲忠君思想的,只有她一个,她哥就是什么敬仰都没有的混蛋。呵,以后都不要再见了。
李将军看着她就像能读懂她所思所想一般,心被她反复戳了个稀巴烂。他唯一在意的就是照顾好她啊。
李念这个正一品朝官看着他区区三品武官,暖白的侧脸显得绝情。她当然也能懂李大牛,只是李家从来用实力说话,意见不统一时听最厉害的那个。
从前是李父执意从军,李大牛跟着去了。她当时手无寸铁,只能看着他们背影哭。现在李大牛也得听她的。他还是再练几年吧。
“武官品阶和文官品阶不一样!”
“算了。你不在乎战乱四起时百姓流离失所我在乎,你不在乎祁朝未来如何我在乎,你不屑于皇权君权我在意得要死。陛下是好皇帝,而我也不是叛国的奸臣!”
她的脖颈激动地红到下巴,整个人执拗倔强到九头牛也拉不回来。
“奶奶的,你念那么多书念傻了吧!”她以为她当皇帝不是个好皇帝?
李大牛忍不住爆了粗口,他气到也顾忌不了什么了,把他们这对君臣的遮羞布都扯下来。
“君臣?你当你们是君臣!”他的音量陡然拔高,他近乎怒斥,他知道他的君主对自己妹妹有非分之想时,简直丧失理智。
“他喜欢你,谁家皇帝会对自己的臣子有那种想法!”
仅仅是当了几天右相,他都要受不了皇帝那时时刻刻攥住他的视线,那种即将展开扩张露出的占有欲在他一个外人看来都窒息无比。这还是在皇帝无比厌恶李大牛的状态时的程度。
要是换了李念自己,不知到得被缠到什么地步。皇帝会肆无忌惮到什么样。即便她情根愚钝,也会难受的。
更何况,她那个新婚丈夫那种眼神在他面前掩藏的很好,可是他明白,那是一个男人再寻常不过的隐忍,他想占有她不惜代价。
有这两人在她身边,在她身边反复圈划领地,确认名分和地位,一旦意识到另一人存在后,必然会冲突和流血,用尽一切疯狂驱逐对方,确定自己是她的唯一。发疯只是迟早的问题。
她要如何收场!
“……”
气氛陡然结冰,无数细节在此刻凝重成块,碎成一片一片。
李念沉寂许久,李将军恨铁不成钢,翻身上马,反正他点到位为止,到时候起兵造反,她不认也得认。
冷风袭来刮脸,像刀一样。
“你给我站住!”
李念冷冷地,沉寂许久后还是不愿顺他的意。她的眼底红透了,想阻止哥哥造反,又想让他不要走。想要国泰民安又碍于她的改革受阻,政见难以推行,逼她造反。
还有…陆晏怎么能是这样的想法。
可她始终是有自己主意的人,要消融掉以往不是简简单单几句话就能改变的,要不然她也走不到今天。
她的声音都在发颤,绝口否认陆晏对她的心思。“不可能,陛下爱民如子,对臣下爱护有加,他的情感不是我们能随意揣测的!”
李将军拽着缰绳调转马头,眼神变得似能看穿一切那样透亮。
“……”
不可能的,怎么会。她和陛下的君臣情有如海般深,可能瞧着像依赖喜欢,其实并不是这样。
她想什么他自然能知道,给她点时间就会接受的。
李大牛大笑了几声,冷凉的月光撒了他满头满脸,他利落扬起疆绳,纵马无人长街。
还狡辩,反正给她留了小惊喜,回去看看吧。
第34章 婚假
养心殿长烛燃起。
“别人结婚, 她请什么假?”
陆晏抬手,按住宿醉后的太阳穴, 漫不经心地用手指点着纸面。
上面写了一句话的几十条释义,朱砂笔混着墨字,红黑写了满页纸。
他是如何也想不到,这句话是他忌惮多年的骠骑将军,一个武夫随口诌的。
可能没什么实际意思。只是皇帝把那句话都看到快认不出字是什么了。隐晦的告白早就被他挖出来,明明白白躺在桌案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