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次这时候李清琛的脑袋就嗡的一声。事业和爱情两项攻击她。
没办法了。只能按时忍受一会会儿的酷刑了。
而在这个在世小华佗的每日监督下,她的身体好像确实好了许多。整个人也胖了几圈。
真夫妻之间连吵得最凶的喝药和子嗣问题,都能像打情骂俏一样。
这种恋爱的甜腻气息不知道还好,一旦了解到一点详情,就能被腻死。有预感的人虽然不知道,可落在眼里就是特别刺眼。
要知道,李清琛身边从来不止一人。
无论新婚夜,还是来晚的第一个欢庆日。
一个人一旦身边有两个特别喜欢圈占领地的人,结果都不会很好。尤其在她分不清什么是忠君,什么是忠贞的时候。
天启十二年新婚夜,天大亮。
“李清琛”收到自己妹妹的密信时很是摸不着头脑。
什么叫“你回来当我妹妹吧”。
嗯?
这么多年没联系,这样不好吧。
话是这么说。骠骑将军拿虎符披甲上马,冒着私自入京被砍头的风险,率亲信来到了三千里外的皇城城郊,悄悄驻扎。
“该死的李念。”
他收拾成她的模样,一见面不是叙旧而是逼他这个武官去背什么政策导向,未来规划,现今问题解决方案。
看完一页密密麻麻的字后,一拿开还有一页。
往下翻还有,不止这三页。
三百页!
要不是他身子骨和她差别太大,实在穿不下婚服,他就要替嫁给另一个男人了!
“怎么长那么快,你自己系吧。”她分外嫌弃地放弃给他套拖地十米的裙子。
真是有病。
骠骑将军捏了捏自己的手,他用了北疆邪术缩了骨相,全身酸疼。
能生生砸碎一个成年男子脑袋的拳头因蚀骨痛意猛砸了下桌案,把三百页《右相速成》翻得哗哗作响。
等到她最后说,要他把她杀了后,他气得差点要把皇城上下倒过来。
她真是有病。
有个掌握兵权不远万里回来陪嫁的武将哥哥,有个驻扎边疆的定远侯父亲,竟然要自戕?
他这么多年从死人堆里爬出来,为的是什么,不就是她玩脱了后能平平安安的活着嘛。
“李大牛!你要干什么?”
武官狠狠地瞪了她一眼,而后恶狠狠地说,“没什么!”
她就是被惯的。从前父亲母亲惯她,现在只能他这个长兄接盘了。
李大牛被气得鼻子不是鼻子,眼睛不是眼睛的,决定在她的动手信号发出后把除她以外的人都杀了。
京城的纸醉金迷迷人眼。他抖落自己身上的风尘仆仆,穿着绯红的官服,翘着腿坐在高堂的位置上。
“二拜高堂。”
“真烦人,老子走了。”武官目之所及,都是死人,此刻万般不耐。连一刻都等不了。
而且她生存的环境很不好,总有些若有似无的视线落在他身上。
尤其有一道不容忽视。那个将华服穿得像什么似的,那种天生的帝王气质盖都盖不住。
武官也是个男人,他怎么不懂。就是觊觎他那可爱乖巧懂事的妹妹!
那个不远不近举着酒杯慢饮,会时不时抽查他背诵内容的,就是他们祁朝的天——景帝。
就是那个忌惮他手中兵权,挖空心思也要把权力拿到手的皇帝。
新仇旧恨加在一起。
就别怪他了。
喜欢他妹妹是吧,可惜喽,人家现在另有新欢。他要把事情给搅和黄了。
武官周身潇洒之气,大马金刀地往那一坐,同时还接受左右两相的跪拜。与往日有些不同,那副容颜堪称绝色,今夜添了英气。
“咳咳。”
李大牛听到咳声勉强放下了翘着的腿。稍耐下心思,在“二拜高堂”后、陆晏说祝词前走了。
他去了教坊司,把平日里她惯点的那些小倌都叫了出来。
“平日怎么对我的,今日亦如是。”
他笑得有几分邪气。就差把他的不怀好意摆明面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