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他要掌权,谁也对他置喙不得。
要是她想逃,也得先和他打交道。谁也拆散不了念之和他,连念之自己也不行。
……
另一处朱门,红绸挂上,灯笼高悬。喜字贴了满堂。
“怎么,不是你要求娶的那个贱籍女子,为此不惜被家法处置打了三天三夜,叔翁真给你办成了,还不高兴?”
这声音又是一道威严无比的,不容置喙的。
臃肿布满皱纹的手轻拍了拍他的后颈,笑得有些阴测测的。
他显然另有所图。作为九千岁,他定然另有所图。
王元朝勉强扯了扯嘴角,陪着他笑起来。
“王海叔翁,元朝本想刻苦读书考取功名再明媒正娶她。”他捏紧了再甲班得的乙等考卷,考中举人已无太大问题。
眼底乌青,满背的伤。
少年慢慢吐出一口气,“既然这样,便依书翁的意。”
第27章 反思
“陛下, 还是用些膳吧。李姑娘不一定什么时候回来呢。”
文竹在另一边劝他。
叶文得了眼色立刻提着刀表示一定把人从隔壁拎回来。
陆晏这才舒眉展颜。说他等着品尝李清琛做的菜,就把这些先撤下去。
毕竟李清琛一清早连懒觉都不睡了, 钻进厨房鼓捣了好一阵。床榻上的陆晏收回自己空荡荡的胳膊。
因为少了这点温存,猫的尾巴轻微地甩起来。
如果这样,那些菜还不是为他做的,那李清琛就等着瞧吧。
它们只是暂时出现在林母的桌上,给她看一会儿就顶天了。
没过一会儿,李清琛面色如常地来到他身旁。
“菜呢?”
小姑娘一个激灵,因为想着事情没听见他说了什么。面上尽量保持着轻松,脑中疯狂思考已然要烧冒烟了。
随后眼一闭心一横,欲吻上去。
四周侍从连忙回身躲避。倒不是因为伤风败俗这等次要的事,是因为陆晏这个人不愿意在第三个人在时做伤风败俗, 有损威严的事。
最后李清琛只蹭过他的侧脸, 因为姿势原因可以看到他的耳廓, 是红的。
叶文这时侯拎着那卖相不甚好看的菜回来了, “哎呦老夫的眼睛。”
武官连忙捂住视线,放下饭食复命, 转身离开。
她这才意识到陆晏刚刚可能说的是菜。不是说她吻技菜。
不过,随着日子如流水般淌过去, 她也慢慢感觉到了,陆晏有点太黏她了。不是说下位者的那种弱势的黏糊, 就是…绝对的上位, 处处支配她跟他在一起的那种黏。
默默点出来他还会生气的那种黏。
他也太黏她了, 她有点呼吸不过来。
像那坛打碎的陈酒,不好清扫,触之腻人还处处皆是。
本能地让人想逃。
尽管她预留了三天来告别,但光陆晏一个人就可以占两天半。他不让她走, 当然也不知道她的所思所想。
他也是权力中心,在他身边,她甚至可以偶然看到州考的题目。无数大人物来来往往,随便结交也是助益无穷的。
谁让她寒门出身呢,既然选择入仕途,就要像权贵看齐,势大之前,就得巴结讨好。尽量为他们做事。
靠近陆晏就靠近了泥沼,远离陆晏又远离了权力。
真的很烦,很纠结。
“你分心了。”
他冰凉的指腹轻轻蹭了她的下巴,虽未多说什么,李清琛就像被提起后颈的兔子般,眼神无辜。
又顺着他的姿势,将脑袋贴近他的手。乖巧无比。
他的薄唇绷成一线。
但她知道他是其实是吃这一套的。
他就喜欢静贞顺柔那一款。连床上都不允许她有任何声响。只是她最近忍不了的时候有些多,被他惩罚性地咬着耳廓。
这等错误她以后一定要少犯。
可是还会有以后么。
“不做了。”陆晏眼神一凉,情欲似乎被她这般无趣影响了。她这段时间一直心不在焉,不知道想什么呢。
李清琛虽全身酸软还有点烫,可她看到他这样也不好受。连忙用藕臂撑起自己,一缕发丝垂落在肩头,蜿蜒着直到锦被那儿。
她的声音有些闷,“勋哥你不做了吗?”
他的动作向来很利落。离去的时候她只能抓住他的衣袖一角。
因为这轻微的力道,他停了下来,眉眼冷沉,“李清琛,搞清楚你的身份是侍妾,朕说什么你就得听进心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