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亮如葡萄似的眼睛一瞬不错地看着陆晏,她的君主。
“我叫李念,是李清琛的妹妹。您觉得我这样好看吗?”
他说她骗他,估计归根到底就是这一件事了。
她曾经发誓自己在任何人面前都不会再穿衫裙,却为了不再骗他,无比敞亮自信地站在他面前。
像她本来被剥夺的权利在皇帝的认证下,变得合理且万般美好。
他不受控制地向前走了几步,“你要介绍的人是你自己?”
李清琛到现在也没摸清他的脾气,是高兴还是生气。便有些怕地后退两步。
陆晏眼睛发红抓住她的腕子把她拽进怀里,恨恨张口咬着她的耳廓,咬了很久也不放开。比接吻的时间还长。当她向后躲的时候,铁钳似的大手紧揽住她的腰,她完全贴在他紧实的胸膛。
他咬得更紧更严密了。不像调情,像在发泄着无尽的恨意。他就是在恨她。
李清琛都感觉耳朵要被咬猫咪咬烂了彻底标记。
她有些护住耳廓,觉得要痛死了才试探性地问,“陛下?”
他拦腰抱起她放在柔软的床榻上,屋外细雨打入青石,细细地润泽万物。
“朕觉得你还是什么都不穿最好看。”
这句调情的话顺着耳廓钻进耳蜗,刺激着每一根末梢。烫得她每根骨头都酥麻一片。
怎么能沉默半天就说出这句话呢。
李清琛想了想,到底还是他万千侍妾中的一个,她之于他没什么特别的,满足欲望而已。
可是她不敢像对冯元一样只是玩玩的态度,等考中进士就分手,让他去联姻。她有预感自己这样干会被陆晏搞死的。
像他这种出生时即是太子,一成年就是皇帝的人,得他玩她才行。
那就等他玩腻了再走也不迟。自己怎么样都是要当他首辅的人,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的。
多亏李清琛情根愚钝,才会让此时此刻看起来那么美满幸福。
“我喜欢你。”她说得坦坦荡荡。
干了今天晚上的第二件大事。
答应帝师的一件没落都做了。那么雄韬伟略、博学广识的人看出来她的心思是这样,那她可能真喜欢陆晏。
毕竟他一身水墨青衫,穿得着实好看。
在她说完这句话后,空气好似都冻结不再流通。
陆晏停下自己的动作,堪称咬牙切齿,“你有病吧!”
李清琛:“……”
这和她写的话本一点也不一样啊。
“没有。”她诚实回答。
陆晏眼底红意更甚,耳廓更是有明显的绯红。
“你自己看看穿的什么破烂,这是在什么穷乡僻壤,而你又挑的什么时间。一个正常醒着的人都没有!”
他用冒着绿光的眼神看着她,过于焦躁不安于是又凑近咬了她一下。像生闷气般缓了好久。
而后才慢慢起身让她起来坐好。坐端正。
这和他想要的不一样。和曾经无数次想象的场景都不一样。
她什么都没准备,她太随便了。
她一点都不重视他。
一没向内阁起书报备,二没走流程盖章,三没成奏本流通到他的案头。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说了就没下文了,谁信啊。
在他眼中,至少是她得身着深红色写意金鹤袍服,腰间悬着碰撞在一起极好听的菩提珠子。而后她当着朝野上下的面,不顾天下人反对地说出这句话。
在皇城太和殿前!
这样对比起来,刚刚李清琛确实太随意了。
猫咪转着圈万分气闷,“你刚刚甚至窝在被子里,我差点都没听清!”
一种骨子里升起来的焦躁就像**一样浇都浇不灭,他控制不住想咬她一下警告,于是又顺利成章地掀开锦被紧紧抱住干燥的李清琛。
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,又与她缠绵在一块儿。吻无声无息,无法预估地似春雨般落下。
春雨初歇时他圈住她的腰身,声音低哑,“那你再说一遍。”
李清琛气喘吁吁,以为自己干完这两件大事就可以滚了,毕竟他心情不是一直不太好嘛。
但是陆晏想要,那就可以。
“我喜欢您。”
“和之前的不一样。”
“……”
李清琛从来没有那么耳热过,就连第一次她泡汤池而他在一屏之隔的地方批奏折,她都没有这样过。她连呼吸都有些困难了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