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实际上不是,他就是在玩弄她,生扯硬拽,想看看她到底长了张什么嘴,什么舌头,怎么发的声。
像烟花柳巷里面的老鸨在看新人一样。在评估她可供玩弄的价值。
意识到这点后再寻他的眼眸,他依旧是笑意为主。另一手冲她而来,李清琛猛地闭眼。发顶有些冷感,
他边理她的发丝边笑,“既然这么喜欢我,可以随时找我,不要忍着。”
这是什么话。光天化日下公然谈情,不知羞。
她张了张口,却发现自己被调弄得哑了声。他怎么能这样。
眼中溢出两滴情绪上的眼泪,她再去摆脱时他已然收回手,恢复成那副清冷高贵的样子。
还没等她发作。陆晏一声低暗的“好了”让她静止在原地。
羞赧地不能自已。
等到回了家,她洗脸的时候埋在冷水里,闷了好长时间。
林婉君揪起她的脖颈子把她拎起来,眼眸里急出了泪。
还没开口自己腰就被自己亲骨肉抱住了,小姑娘的声音闷闷的,带着不知所措,
“娘,要是有个特别特别好看的人想要我,我要答应他吗?”
她眼睫挂着水珠,很是委屈。却好像又不止委屈那么点事。
要是真的担心,大不了像对王元朝那样的纨绔,揪起来骂一顿。她的父亲为武学奇才,也压着小时候的她习武,虽不愿但已练就一副寻常人不敢冒犯的身躯。
她要是不愿意,大不了打一顿。她们再像以前那样搬家就行了。
可是她不但纠结着,还要哭。
“念念”,林婉君用软布把她的脸擦干,又让她换了舒适的女装。把她拉到自己床头。
妇人压低如画般的眉目,因为格外了解她所以不多劝什么。只是让她把话都说出来,不闷在心里。
“你喜欢他吗?”
李清琛向床榻里侧滚去,把破棉絮裹自己身上,“今天范夫子说,女子应该静贞顺柔。我并不像书里写的那样,我以前也觉得这种话就是狗屁。”
后颈被妇人重拍了下,她痛呼出声,“娘——”
“不许说脏话。”
虽然周围粗言弊语不绝于耳,但林婉君觉得不中听,自己从未讲过,而且也不许她骂娘。
李清琛抹了抹泪,委屈地把脏话去掉又说,“可是一想到陆柏勋,我就控制不了自己,我觉得书上说的好像也对,他该配这样的女子…”
没人该反抗陆柏勋,他这个人天生该有人捧着。
暖暖的棉絮里,她闷着自己,好像也闷着自己的心。林婉君从不多评判她的这些事,她读得书不多,但总觉得书里能告诉一切答案。
李清琛看了那么多书,真要累积起来,可以堆满十几间草屋。她为什么还要干涉她呢。
听自家无法无天的魔王这么伤心,林婉君拍着她的肩哄睡。
“念念,睡吧。醒来就去选个顺眼的谈情说爱。”
“什么?太早了吧,娘——”李清琛红着脸蹭了蹭林婉君的掌心。
“哪早了,你今年及笄,能嫁人了。”
林婉君轻声细语,肯定了这句荒诞的建议。
她很容易害羞,也不乏人追,追债的追爱的,什么都有。
一听到某个字眼,她频频摇头,“才不要,别说现在这般年纪,就算以后老了,这辈子都只要娘,不和娘分开。”
“到时候娘都老了,哪有夫家愿意让一个老太婆住进家里,听你们说小话呀。”林婉君肺里堵了淤血,轻咳了声。
血污在粗布上绽放出朵朵血梅花。
李清琛头埋在被子里没看到那个染血的帕子,眼皮上下打着架,还是软软地攥住了拳,“他敢嫌弃一个看看!”
妇人温柔地给她掖好被角。确实太小了,根本离不开她。深夜里她趴扶在床边无声痛哭起来。
小姑娘是带着红晕入梦的。
第二天林婉君也没叫她起来,病情看起来比以往好了很多,就着清晨的天光在做着针线活。
李清琛不知怎么的,醒了。
看了眼天色,猛地跳起来,开始补昨天被罚的抄写。足足一百二十五遍,昨天在课上抄了点,但仍是个天文数字。
她写一点手就疼。
照这样的速度怎么也不能在范夫子说的时间交好。李清琛后悔起来,昨天不该那么贪睡。当然也怪那个让她心烦意乱的人,只是她不敢承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