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强忍住心中的担忧焦躁,耐心等候。
片刻,第三个人出现了!
此人身形略胖,个头不高,皮肤倒是白,一看便是平日里被家里宠着的样子。
应当就是那个安大宝了。
他并非从正门走出,而是喘着气从墙上翻了出来,也不知这身形是如何做到的,多半是垫了东西才能爬过来。
很快,丰云山便发现了异常。按照叶子所说,她爹娘应当是对安大宝很是宠溺,不过现在看着,他身上竟然有少许伤痕?!
丰云山眼神锐利,一眼变看出安大宝的手腕和脚腕上都有绑缚的痕迹,这么一看……是他爹娘将他绑在家里?
正想着,安大宝就匆匆忙忙朝着镇西头的方向跑去。
丰云山立刻跟了上去,没想到,安大宝竟然径直走进了镇西头的赌坊——那是李桥镇最热鬧,也最乱的地方,平日里都是一些游手好闲、好赌之徒聚集的地方。
丰云山没有贸然进去,只在赌坊门口守候,发现安大宝在赌坊里待了足足一个时辰,才脸色惨白地走了出来,身上的衣服也有些凌乱,眼神慌乱,一路上跌跌撞撞,匆匆忙忙地跑回了住的地方。
哼……丰云山心中冷笑,此刻他已经差不多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了。
“他应当是一直被他爹娘关着,看得很紧,就是怕他出去赌。看来正明说的没错,他们这次来,确实不对劲,恐怕就是因为欠下了赌债,被人追债,才匆匆忙忙跑了。”
安叶听完,脸色复杂,她没有赌过,但以前她见过嗜赌的人,凡是这种人,一开始總是趾高气昂,可时间越久,他们便会越疯癫,直到最后,面目全非,断手断脚,成为乞丐沦落街头。
安叶:难怪如此……我爹刚刚来找我要钱了,我只给了一百文,不然他觉得我们有钱,总要狮子大开口。
丰云山:“没事,给了才对,让他们因为钱老实点也好。等正明的消息吧,若是确定了,可以从这里入手。”
没过两日,赵正明便匆匆赶来小馆。
“云山,叶子,查到了。”赵正明压低声音,缓缓说道,“我托人顺着‘带路的人’和‘追债’的线索查,终于弄明白了。”
丰云山眼神一凝:“所以是确认他们是为了逃债了?”
赵正明喝了一口安叶递来的杏皮饮,:“咕咚…好喝!”
安叶:盯!
丰云山:盯!
赵正明讪笑:“咳咳咳,说正事。安叶爹娘和安大宝,之前一直在安叶姑姑家落脚,可安大宝好赌成性,偷偷欠下了一大笔赌债,债主天天上门催讨,鬧得鸡犬不宁,连安叶姑姑家都被牵连。他们实在躲不过去,就从安叶姑姑家连夜跑了出来,一路慌慌张张,生怕被债主追上。”
“他们逃到咱们镇附近时,偶然间碰到了一支游商车队,闲聊间得知,咱们李桥镇来了一个哑巴姑娘,开了一家小馆,手艺极好,生意火爆,大家都称呼她‘安老板’,”
赵正明摊了摊手:“所以
呢,你们猜到了吧,他们就来了。”
一听到车队,安叶就明白了,恐怕他们遇到的是郭家叔侄。
她苦笑,还真就这么巧了,竟然能让这两拨人遇到。没想到,生意做成了赚了钱,却也给她带来了麻烦。
不过……或许是老天爷要告诉她,逃避是没用的吧,事情总要解决的,
思绪乱飞之时,一只宽厚的手抚上了安叶的背。
“不要乱想,这不是任何人的错,谁也想不到会这么巧。”
赵正明有些好奇:“怎么,你们知道车队的人?算了算了,我告诉你们,还有更巧的,给他们带路的人,芳大婶,记得吗?就是她。我听说你们有点恩怨,总之,她估计是记恨你们,一看有人打听安叶,上赶着带路,人一送到就跑了,生怕被你们撞见。要不是正好有我认识的人看见了,这事还真不一定能查出来。”
安叶听完着实是有些无奈了:算了算了,既然都这样了,追究他们怎么找来的也没用了。
几人正低声议论着,前厅传来于大娘的声音,语气带着几分为难:“云山,叶子,安叶她爹又来了,说要找你们,神色不太好看,我拦不住。”
丰云山眼底闪过一丝冷意,随即压了下去,对着安叶使了个眼色,轻声说道:“没事,先当做什么都不知道,别当众鬧开,先稳住他,等摸清债主的下落,再一并解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