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困了……
她在脱离危险之后终于,精神松懈下来,眼皮子控制不住地合上了。
再醒来时就已经晚上了,叶雨辙被冷风吹醒,发现自己还在那个破旧公园,脚腕慢慢能动了,她才强撑着站起来去便利店借了个电话。
要打给谁呢?她想起来自己上次这样尴尬的境地是找的江逝,这次肯定是不行了。
于是给徐芝芝打了电话,说了下自己的位置。接着就回公园找了个长椅等着,没想到等来了江逝。
交待完前因后果,叶雨辙乖巧地坐在那儿盯着面前这一群人。
徐芝芝一边听一边哭个不停,其他一众同学惊叹于这一切惊险的同时,心里也暗暗对她的勇气和临危不乱而赞叹。
几个同学给老师报平安后,坚持把她送回家,看着她安顿好之后才愿意离去。徐芝芝还想留下来一晚照顾她,被叶雨辙连连拒绝,她独居多年,实在不习惯被人照顾。
在她的强烈要求下,等所有人纷纷离开,房间忽然变得空荡荡的。
叶雨辙一个人坐在三楼卧室的床上,盖着被子,开着暖气,床头柜上放着有药。
当那股子极限环境下被激发出的勇气褪去,叶雨辙想起这两天的经历还是有些后怕的,暗道自己有点冲动了,要是没打出电话也一直没被找到怎么办。
不过话说回来,她没想到最先找到自己的是江逝,自己都没给他打电话,他怎么知道……
卧室门关着,但隐约能听到楼下有人走动的声音,他还在家。之前自己身边围了太多同学,自己完全没有机会和他说话,现在又不知道要怎么开口问了。
十分钟后,叶雨辙正拿电脑写着稿,隐约闻到一股肉的香味,而且是很醇厚的那种鲜香味,应该是从楼下厨房传来的,他在做饭?
别说,真有点饿了。
虽然刚才同学们给自己买了些吃的,但毕竟24小时没吃东西了,只吃那一点儿也不够。
哎呀,此刻她真是有些后悔了,如果在牛津的时候自己没那么冲动,现在也能厚脸皮地去蹭一顿饭;但此刻他们的关系那么尴尬,自己这么做必然是冒昧的。
这不合适……但是好香啊……
不不不不合适……但是自己现在是伤员,蹭一下也没啥吧……
不还是不行,他得怎么想我……
这边脑子里的想法快打成一个结了,那边“咚—咚—咚—”
楼梯上忽然传来脚步声,还是越来越近的那种。
嗯?他上来了?!
他上来干嘛呀?
叶雨辙赶紧看看自己此刻的形象,太憔悴了!
而且一方表白失败后两个人要怎么相处呢?她现在还很乱啊。
还没等她想清楚,房门直接被打开了,连门都没敲一下。
入目是一张面无表情的脸,或者说眼神冷淡但眉头稍微有点皱起的脸。
再往下看,他还端来了一盘菜:一共是两个炒菜、一碗汤和一碗饭!
江逝看都没看她一眼,直接把菜全部放到茶几上,再把茶几挪到她床边,淡淡说一句:“吃吧。”
说完就往门口走,叶雨辙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:“啊那什么,”江逝停下脚步,叶雨辙声音小得差点听不见,“谢谢。”
江逝“嗯”了一声,然后说,“半个小时之后我来给你擦药。”
“啊?不,不用了——” 结果人家已经走了,根本没理她说了什么。
这饭一开始吃的挺不好意思,人家没有照顾自己的义务,但当她端起鸡汤喝下第一口的瞬间,什么纠结都没有了,这么好喝的汤不喝的人才是傻子!
炒菜看起来都是很家常的,而且相对清淡,但叶雨辙从来没吃过那么好吃的土豆丝!软糯程度刚好,另外一盘回锅肉也香死了,自己哪怕在国内也很少吃到这样美味的家常菜。
叶雨辙独居多年,自认为工作生活都没有短板,做的菜也能把自己养得好好的,但她今天才发现,做菜“能吃”和“好吃”完全是两个概念。
吃着吃着就有点emo了,这样会做饭的男人,可惜不是自家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