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逝翻了下眼睛,冷不丁说:“你十八岁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,有点自知之明吧。”
“你!”
你自己不也是吗?!
从伦敦坐火车到牛津只需要一个小时,牛津车站离市区也很近,不到九点,两个人就已经到达牛津的核心街区。
牛津大学当然是大多数人对牛津的主要印象。牛津大学是学院制,不存在一个具体的校门和围起来的校园,而是将各个学院都散布在各街道里,只能让本校学生出入。
叶雨辙本来打算在外面观望观望就好,她已经在小红书上找到了最佳窥探位,就是可以从一些窗户、墙缝等窥见院内风光。
哪想江逝直接带着她就往学院进口闯,没有证件果不其然被拦下来,从保安室里出来一个中年女人朝他们走来,眼神不善地打量着他们。
叶雨辙的心跳已经一百八了。
女人开口:“你们的学生证呢?”
嗯?直接默认我们是学生了吗?
江逝面不改色地回答说:“我的忘带了,她的弄丢了,正在等补办的新证。”
“你们去上什么课?”
某人从善如流:“我们是社会学系一年级的,进去上九点钟约翰吉里教授的当代性别研究专题。”
中年女人皱着眉审视了两秒,然后缓缓走到大门面前,为他们刷卡:“进去吧,下次记得带卡。”?!
叶雨辙强行压制住心里的震惊,就这样连忙跟着溜进了学院。她总算知道为什么江逝一大早提醒她今天穿运动服了。
“我靠你真敢编,居然编我们是一年级的,你好歹说我们是研究生也好啊!你知道自己几岁了吗?”
江逝不在意,勾了下右嘴唇:“你不是很有自信,说自己看起来和十八没区别吗?我测试一下别人认不认可。”
“那课程信息也是你瞎编的?”
“不是,刚刚在路上上网查的。”
还说不会当导游呢,这导游当得可太称职了,还敢带着游客嚣张地钻空子,不过进学院之后叶雨辙才感觉值得。
牛津这个城市像极了一个与世隔绝的小天地,市区很小,也就是由几条四横八纵的石板路和无数栋都有几百年历史的建筑。
刚才他们在街上走着,手机信号是一点没有的,看着道路两旁泛黄的建筑石壁,加上脚底凹凸不平的石头硌脚的感觉。叶雨辙脑海里泛起很多牛津几个世纪以前的老照片,几乎和现在一模一样,不过是那时的人穿着有些不同,街道上的汽车变马车罢了,她感觉自己正走在时光隧道里,走在遥远历史的黑白照片里。
倏然被江逝拉进学院,一切又变了样。
被宏伟而沧桑的建筑包围着的是一大片绿油油的草地,每一棵草都长得昂扬清新,绿得充满活力,草坪上偶尔矗立着几棵古树,正对面的教学楼窗户上攀爬着各色的花朵和藤蔓,草地上有一两年轻人拿着电脑在讨论学术困惑。
这与外围的牛津简直是两个天地,一个沧桑的黄,一个青春的翠,新旧交替,仿佛映射着映射这是一个年复一年,百年复百年地书写着人类华章的地方。
古老的感觉消散一空,取而代之的是内心一片澄澈、宁静和平和。
她几乎可以想象那些名字如雷贯耳的人在这里生活的痕迹,他们也曾抱着书走过这片草坪,也曾餐完某一顿早餐后来这里晒太阳,甚至可能摘过自己面前这棵树的花,这些人在自己的领域做着震动世界的研究,却在这里过着普通的生活。
想到这些,让人觉得一种奇妙的磁场充斥着这个空间。
“其实我知道,地球的任何一个角落都是一样的,欧洲的牛津和我老家乡下的黄土地都只是一块地罢了,但还是忍不住觉得这个地方更加充满了传奇色彩,以至于当我真的站在这里,有种——”她想了好久,才说,“生命终于驶达了彼岸的感觉。”
“这么高的评价?”
“是呀!我小时候就觉得牛津这个名字很好听,后来看哈利波特,才知道有好多场景是在这里取景的,我就更有滤镜了。”
“那怎么没想过申请这里的硕士。”
“我还真想过,可惜我辞职留学是临时的决定,那时候牛津的申请已经结束了。”
江逝没再问下去,叶雨辙转过头去,问他:“那你呢,你还没聊过你的学业。”
对面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:“我本科就是在这里读的,就在你现在逛的这个学院里上课。”
一句话让叶雨辙顿住了脚步,江逝转过身看她。
只见对面表情震惊又哀怨地看着他,江逝觉得她是震惊自己在这里上过学,,这毕竟是她带有滤镜的地方,正想解释自己毕竟是英高毕业的,比起国内申请上牛津,还是要容易一些。结果她开口说:
“你玩我呢!你以前是这儿的学生的话你拿出校友证不就能进来了吗,还有必要带着我撒谎?!”
江逝带着挑逗意味地勾了勾嘴角,说:“这样不是才刺激吗?”
“你神经病啊!”
叶雨辙花两秒平稳了心情,接着一边走一边说,“所以你是在这里读了本硕,然后去伦敦读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