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在是因为她自从管了青山村的事情之后, 方觉得从前自已困于闺阁之中, 实在是眼界狭窄。人不但要读书,亦是要做事历练, 如此才能有所进益。
故而顾婕有开铺子的想法,顾姝是极力赞成的。
顾婕也是有主意的人。既然找到顾姝合股, 便盘算着开铺子的事情。只是,在做正事之前, 还需将自已带来的人手处置一下。
顾婕带来四个陪嫁, 真说起来, 也就绿萼一个得用的。其余三人,顾婕是打算都先将几人安排出嫁。
却不想,为丫头择婿的话一放出去,便有人过来求红叶。正是沈靖文的长随沈良。
沈良早对红叶有意。只红叶生得好, 大家都以为这是给沈靖文准备的妾室,是以他从前半点不敢有非分之想。不想二奶奶竟是要将红叶嫁人的。沈良大喜之下,当即便求了家人来提亲。
沈良一表人材,又是沈靖文的长随,是再合适不过良婿人选。顾婕便去问红叶的意思。
红叶自随顾婕嫁到沈家,顾婕待她向来宽厚,从无打骂,日子比在顾家强多了。红叶当即便道:“奴婢都听二奶奶的安排。”
顾婕知道她的性子,便笑道:“我瞧沈良是个不错的,你要没有二话,我可就应下这门亲事了。”
红叶红着脸,微微点了点头。
顾婕便应了沈良的求亲,却又道:“我们红叶看着机灵,其实是个最老实不过的,若是你欺负她,我是万万不依的。”
沈良能抱得美人归,喜得再无二话,连连应下。
红叶的事刚定下,顾婕便觉得有些不舒服,请了大夫来看,竟是怀孕了。
顾婕既喜且忧。她不排斥有孩子,但却是不想这么早有孕的。也曾在易孕那几日刻意避开同房,不想人算不如天算,还是怀上了。既然有孕,那也只能好生保养了。
只是其他人却没有顾婕这般忐忑。成亲才两个多月,便有了身孕,沈家上下皆是大喜。沈靖文也不例外,整日里围着顾婕嘘寒问暖,连外书房都不肯进了。
顾婕便嗔他:“还有八个多月呢。你还能日日守着我不成?”
沈靖文这才依依不舍去了外院书房。
只是待到第二日晚上,却是再不复先前那柔情蜜意的模样,对上顾婕,却似是欲言又止。吃过晚饭,便自去了小书房读书。
沈家亦是个三进的院子。书房与会客室皆在外院。沈靖文白天便在外院书房苦读。二进是正院,三进是后罩房,一半是客房备用,一半是下人居住。
沈家一家人都在正院居住。沈大人夫妇住正房。沈守文夫妻并孩子住东厢房,顾婕与沈靖文便住西厢房。
因着顾婕如今没有孩子,西厢房的南次间便充作了沈靖文的小书房。只小夫妻两个成亲日短,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,沈靖文白天只在外书房读书,晚上回来,却是不怎么进书房的。
顾婕自来敏锐,见沈靖文神色有异,便叫人提了汤水,去书房看他。
沈靖文见顾婕过来送汤,先是怪她:“叫个丫环过来便是,你有了身孕,正是该小心的时候,何苦自己多跑这一趟。”
顾婕笑道:“不妨事,我走的慢。也是想顺道看看相公。”
犹豫片刻,她终是问沈靖文:“只是,我见夫君今日似是心情不好,可是出了什么事情?”
沈靖文这个人,心里藏不住事。瞧他今日这态度,必定是有事的。既如此,顾婕便打算先礼后兵。他若老实说了,二人便将缘由找出来。若是不说,顾婕自已再去查问便是。
二人感情本来就好,新婚妻子这般温言软语,沈靖文便将心里话说了出来:“我既然答应过你,不会纳妾,便会信守承诺。你又何必一有了身孕,便着急将身边的丫环打发走?你就这般不信任我这个夫君?”
顾婕舒了一口气。原来是为这此事。这倒还比她先前以为的情形要强些。
误会她嫉妒不容人,总是比贪图红叶的美色、见她嫁人而不快好。
红叶这个事情,她问心无愧,更不怕人说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