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婕气得直磨牙,恨不得当场给他一巴掌,只勉强克制住,皮笑肉不笑问道:“是么,那里好玩么?”
沈靖文居然还认真回忆起来:“自然是好玩的。那里的姐姐们既温柔和气,说话也都极好听,身上也都是香香软软的。知道我是新科举子,个个疼我疼得不行。”
真是越说越不成样子了。顾婕一把扯过他的耳朵,贴着耳朵问了他一句话。
只刚问完,纵是烛光昏黄,顾婕也见到沈靖文的脸庞一下子变得绯红,看着她的眼神也满是不可置信。
顾婕都有些疑心自已问了什么大不韪的话。
沈靖文大约是缓过来了,红着脸指责顾婕:“你,你怎么这么不知羞,这般话都说出来?”
他吱唔道:“我,我与姐姐们不过是吟诗做对,琴歌唱和,君子之交,哪里能做这样羞人之事!”
顾婕被他这般指责,也有些恼羞成怒了:“既是羞人之事,你以后就不要再同我做了!”
沈靖文一噎,随即理直气壮道:“那,那怎么能一样?我们是夫妻!”
顾婕不再说话。虽说心底里的疙瘩没有了,只是看着身边这个人,只觉得犹如二傻子一般。又想他方才的话,竟是越想来越气,到底忍不住在沈靖文身上狠狠掐了一把。
沈靖文“嗷”地一声叫了起来,不满道:“好好儿的,你怎么掐人?”
顾婕“哼”了一声,翻了个身,背对着他。
沈靖文又道:“不行,凭什么你要打我?我要打回来!”
这话说得,比村头二傻子都不如。顾婕一时都不知是该恼这个人竟是个二傻子,还是该气自已跟个二傻子计较。
顾婕这会子也无力再跟他纠缠,便干脆道:“行行,你打回来便是。”
说罢,重又翻回来,平躺着,闭上眼睛等着他还手。
只是这人跟脑子缺根弦似得,顾婕实在是猜不透他的想法,心中又微微有点担心,这二傻子不会真下重手吧?
她这念头一起,便是越想越生气。
不想耳朵忽然被人重重吸了一口,又痒又酥。冷不防被这么来了一下,顾婕一下子惊叫起来。
她这反应惹得沈靖文哈哈大笑起来。
边笑还边指着她道:“你可真是个傻子,竟还真以为我要打你,看吓成什么样了!哈哈哈哈哈”
“你!”顾婕这回真是恼羞成怒了,恨得又掐了沈靖文一把。
“喂!”沈靖文气道,“你,你怎么又掐我!”
顾婕比他还气:“谁叫你笑话我!”
不说还好,一说,沈靖文又笑了起来:“你方才那紧张的样子,实在是太好笑了!”
他翻身伏在枕头上,传来闷闷的笑声。
顾婕气死了,转身把自已塞被窝里,不去理他。
沈靖文却又贴了上来,碰碰她:“哎,你掐了我两次,那么疼,我都没有生气,你怎么反倒生气了?”
顾婕没有理他。
沈靖文却又越发来劲:“你方才干嘛要掐我,你手劲儿可真大!”
顾婕本不想理他。只是忽然想起婚前跟姨娘说过的话:日子都是过出来的。
这个时候,离婚是几乎不可能的事情。两人既绑在了一起,便只能尽量把日子过好。
既想着要把日子过好,夫妻贵在相知,便不如一开始便把话说清楚,表明自已的态度。
他若是好的,两人便好好过日子。
他若不好,起码我努力过,无愧于心。
若事事藏在心里,对方又岂能知道自家的心思?更何况,如今看来,这人还是个少根弦的二傻子,那是更不能指望他有多机灵了。
顾婕想通此节,便转过身来,坦然道:“方才你说花舫的姑娘温柔和气,又说她们好,我生气了。”
第64章 坦言
沈靖文如同发现什么新鲜物一般看着她:“咦, 原来你是吃醋了!”
这个人是怎么做到,每句话都能这么气人的?
顾婕极力克制住自已想要打人的冲动。
阿弥陀佛。她在家可不是这样子的。她在家里, 既稳重又和气,低调又谦逊,哪里知道,才成亲两天,就成了这样子?
她稳重点点头,道:“不错。我是吃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