庄夫人心中一
咯噔,忙笑道:“贺家人口简单,自家也颇有家底。我是想着,给姝丫头两,三千两的嫁妆便可以了。”
顾世衡看了庄夫人一眼,并无二话:“你看着操持吧。”
庄夫人心中大石终于放下。虽说多添了一千两银子,只是能将那丫头打发出去,此后再无祸患,也是值得。
庄夫人想着周氏那几间屋子的嫁妆,不禁露出个舒心的微笑。以后,这些便都是她和她的孩子的了。
顾贺两家的亲事便悄无声息地操持了起来。纳采问名文定这些,不过是走个过场,庄夫人办得也甚是潦草。只是到了男方送聘礼这一步时,却是瞒不住了。
总归也只有一个月了,庄夫人索性也不再隐瞒,便叫来了顾姝,将此事告诉了她。
顾姝一脸震惊:“母亲,竟要我跟一个死人成亲?”
她眼睛都红了,腾地起身:“这,这,真是岂有此理。父亲呢,我要找父亲!”
庄夫人瞧顾姝这张惶的表情,只觉得通体舒畅,她端起茶盏,啜饮一口,慢条斯理道:“你这丫头。这般大事,若非有你父亲同意,我一人,怎么可能定得下来?你父亲事多,你休要拿这等小事烦扰他。”
顾姝面露愤色:“我的亲事,又怎么会是小事。”
庄夫人微微一笑,不理会她这话,反道:“你瞧,贺家聘礼都送来了。婚期也定下了,是九月二十六,也是个好日子。你呢,这阵子也莫要生事,安心在家待嫁即可。”
顾姝咬着嘴唇,眼中似是喷火。半晌,忽然冷笑道:“难为母亲千挑万选给我找了这门好亲事。”
庄夫人笑道:“也是天作的缘份罢了。可巧你与高家的婚事不成了,便又有了贺家。也是大姑娘的运道好。”
这话可谓恶毒至极。若非顾姝自己知道高家与贺家的内情,怕不是要被她这话气吐血。
即便如此,顾姝脸上也是极不好看,她冷冷看着庄夫人:“夫人,这是瞧着我没了将来,便不再去装慈母样子了?”
庄夫人脸色变了变,不想顾姝这个时候还敢顶撞她。
顾姝自小便不怵这位继母,又岂会吃她的冷言冷语,便继续冷笑道:“夫人费那么多心思为我选这桩好亲事,如今可还没有将我嫁出去呢。我劝夫人也收着些,莫要太得意忘形。既是进门就做寡妇,我有什么好怕的?真惹到我,我一头撞死在顾家门口,一家子都别想得了好去!”
庄夫人不防顾姝还能这般威胁她。顾姝的性子向来霸道,她先前便没有在顾姝手上占到过便宜。如今见顾姝亲事已定,不觉有些失态,谁料顾姝性子竟这样烈。
她若真做出这样的事情来,她这个定远侯夫人,就别想再做下去了。她的一双儿女,将来也别想寻到什么好亲事。
庄夫人吸了吸气,勉强挤出个笑容:“你这说的什么话。这桩婚事,是你父亲做主定下的,我也不过是帮你操持罢了。你若不信,只管去问你父亲便是。再说,年纪轻轻的,什么死不死的。你安心在家待嫁便是。”
第50章 宣扬
听得庄夫人叫她去问顾侯, 顾姝霍然起身:“既如此,那我便去找父亲!”
无论是做戏给庄夫人看, 还是她自已心中犹存最后一分期待,顾姝终是想见父亲一面。
那毕竟是她的亲生父亲。
将女儿嫁入这样的人家,无论如何,总也该有几分的愧疚罢?
顾世衡面上没有愧疚,亦不复上次上面的冷漠。
他看着顾姝,神情很是和煦:“你的婚事已经定下。你出嫁之后,好生侍奉婆母。若有难处,只管回来寻家里,家里自会替你作主。”
言词谆谆,便仿佛真如一位即将嫁女儿的好父亲;而女儿的亲事, 也是再寻常不过。
顾姝的心彻底冷了下来。她自嘲一笑, 自已原就不该还存有不切实际的期待。
既是来了, 便再多问一句罢:“父亲可知母亲这回寻的亲事, 是何等人家?”
顾世衡一时语滞,随后叹了口气:“也是我一时不察, 待我知道这桩婚事,你母亲竟是连小定都下了。唉, 事已至此,也只能委屈你了。”